文工团训练室。
钱竹青一个人在角落压腿,满脸的心不在焉。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天她去找陆朝,被陆朝狠狠下了面子,心意被践踏,不甘心、愤恨、忮忌……种种负面情绪将她折磨得彻夜难眠。
凭什么她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关心南鸢鸢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
凭什么她卑微讨好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点好态度的人,南鸢鸢什么都不做,只是出现,就把他吸引走了?
南鸢鸢为什么要出现?如果没有她,她就是唯一有希望得到陆朝的人,是南鸢鸢夺走了她的一切!
钱竹青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是南鸢鸢的错!
她咽不下这口气,找到两个二流子,想让他们教训南鸢鸢,出口恶气。
只是教训一下而已……不就是吓唬吓唬,打几下……怎么就变成拐卖了?
不会……不会被枪毙吧?
钱竹青越想越慌,腿上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旁边的同事扶住她。
边上几个一直跟钱竹青不对付的见钱竹青差点摔倒,个个阴阳怪气嘲笑。
“怎么这么简单的动作都站不稳啊?哦~我忘了,伤还没好呢~”
“要不是台柱子呢,伤还没好就巴巴的赶紧回来,生怕错过选女主角呢~”
“伤没好选上又怎么样,别到时候上台影响表演,再给我们整个组抹黑!”
扶住钱竹青那人打圆场:“都是一个组的,少说两句。”
“竹青,你状态不太对,先去休息一下吧。”
如果是往常,钱竹青肯定会跟对面的人呛声,可她今天不在状态,竟是安静地自己坐到长凳上休息去了。
没吵起来,周围的人一哄而散。
熬过一上午,钱竹青因为状态不好被强制回家休息,只好离开团里。
走出文工团没多远,在一个拐角,钱竹青被喊住。
“同志,没把我们兄弟忘了吧。”
流里流气的调侃听得钱竹青如同被五雷轰顶。
她阴沉着脸跟两个男的一起走到没人的巷子,压低声音呵骂:“你们找我干什么!”
“找你干什么?”脏男人跟矮个子对视一眼,两手一摊,歪嘴笑道:“大姐,你害得我们被通缉哎,我们不找你找谁?”
“我只是让你们教训教训她,打几下、骂几句,我不知道你们是人贩子!”
钱竹青努力撇清关系:“我没有让你们把她拐走!”
脏男人嘿嘿笑,神情说不出的讽刺:“得了吧,钱大小姐,你能找到我们,我就不信你没打听过我们兄弟在道上是什么名声。”
“你找我们不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毁了人家嘛,敢做不敢认呀。”
他毫不留情地扯开钱竹青的遮羞布。
不是没有选择,她可以自己去,可以叫朋友跟她一起去,退一万步,她也能找名声更正常的混子帮她警告南鸢鸢。
为什么找到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私心……只有钱竹青自己知道。
更何况,在找上他们之前,钱竹青确实打听过,知道这两个人是出了名的老光棍,但她下意识忽略了这点,只说自己看重他俩办事利落。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钱竹青还在嘴硬,“我只是看她不顺眼想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