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才开始,我方已是人人带伤,巴雅尔重伤昏迷,我和林月玲、格桑喇嘛内腑受创,算盘和夏语冰失去战斗力,眼镜男拖着受伤的身体勉强自保,完全奈何不了它。
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和配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阿修罗王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大笑,六只赤红的眼睛俯瞰着我们,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蝼蚁!就这点本事吗?真让本王失望!那么,游戏该结束了,成为本王恢复实力的祭品吧!”
乌衡在一旁卑躬屈膝的叫嚣着“多罗迦大人!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一直想阻拦您的重生!把他们作为祭品献给您伟大尊贵的身躯吧。”
阿修罗王三副面孔同时狞笑,六只手臂抬起,恐怖的煞气在掌心疯狂汇聚,压缩,形成了摧枯拉朽的黑色球体,毁灭的气息锁定了我们每个人!
绝望,充斥在所有人脑子里。
就在我以为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脑中的画面如幻灯片般一闪而过。即使走到了这里,也终究难以逃过那百日劫吗?回想着自己惨淡的人生,命运的捉弄,一路走来反抗的艰辛,脸上露出不甘。
强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牙道:“老子死也要跟你干到底!”
关键时刻,一旁观望许久的黑衣大主教站了出来,苍老的声音似乎像在宣告圣旨道:“阿修罗大人,教主法旨,即刻返回圣地!”
那阿修罗王刚要挥动毁灭的力量,却被黑衣大主教拦住。发出不甘的咆哮,六条手臂肆意挥动,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化作黑红色流光,卷起乌衡,再次撕裂天空,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危机暂时解除。
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乎脱力。格桑喇嘛两次遭到重创,失血过多,虽然尚未昏迷,却险些油尽灯枯。巴雅尔放下号角,气息也有些紊乱,嘴角溢着鲜血,大口喘着粗气。
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作呕的血腥味和尚未消散的威压。
眼镜男走过来,推了推破碎的眼镜,沉声道:“那帮家伙声东击西。这次让九幽教得逞了,乌衡虽然重伤,却不致命。更麻烦的是,那阿修罗王再次拥有了新的生命。”
我看着阿修罗王消失的方向,心中沉重。这次虽然破坏了风水杀局,挫败了九幽教,却间接造成了女子中学的惨案,塑造了更恐怖的敌人。
林月玲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道:“总有一天,会赢的。”
我反握住她冰凉的手,点了点头。
阿修罗王与乌衡遁走,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空气中难以散去的血腥与焦糊味。残垣断壁间,是我们这群劫后余生,伤痕累累的人。
格桑喇嘛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勉强支撑着运作体内的佛元,稳定伤势。巴雅尔靠在半截断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牵扯着脸上的痛楚,他自己简单包扎了手臂和胸口的伤,眼神依旧锐利,警惕扫视着周围。
算盘艰难抱起骨骼断裂的夏语冰,他为了抵御阿修罗王的威压和煞气反噬,灵力几乎耗尽。眼镜男快速检查着每人的伤势,破碎的镜片后透出冷冽的凶光。
“九幽教……下了血本。”眼镜男收起长枪,声音低沉,“利用隆昌百货的风水杀局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暗地里却在这里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生机献祭。阿修罗王实体已成,虽然被教主召回,但它的威胁已经如芒在背了。”
我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感受着内腑的震荡,心中沉甸甸的。郑德财的危机解除了,乌衡受了伤,看似赢了这一局。但女子学院那数百名无辜女孩的性命,放跑了一个恢复九成实力,拥有实体的阿修罗王……这代价,太过惨重。像是扑灭了一场小火,却眼睁睁看着更大的山火在别处燃起。
“此事,需从长计议。”闫伯走了过来,他看起来还很虚弱 ,但眼神深处却多了未曾显露过的凝重,“九幽教所图非小,阿修罗王只是其一。必须尽快查出他们所谓的圣地所在,以及召唤并滋养这等邪物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