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急了:“你不是看过古籍?上面没写破法?”
苏子安扫了眼两人绷紧的脸,心虚得后槽牙发酸。
哪来的古籍?他连竹简都没摸过,顶多睡前翻两页仙侠话本。
他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道:“咳……一人亲我一下,我就抖个主意。成不成另说,事后别怪我坑人。”
“做梦!”
“无耻!”
两人齐刷刷瞪来,眼神像要剜他三刀。
四周祭司女侍早看傻了——先前大祭司亲自扶他上台,已够惊掉下巴;如今这小子竟敢当众讨吻?!
谁给他的胆?
大祭司能碰男人?
女侍们手按剑柄,只等一声令下,就把他踹下天台喂火。
苏子安见势不妙,立马收声。
其实他想说的是:找竹子引它。
万一这“食铁兽”真馋竹?拖住它,再寻机重封……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食铁兽吃铁不假,吃竹?纯属扯淡。
它又不是国宝,哪来那么大胃口?
“罢了罢了……我——”
他刚摆手,余光却猛地顿住:“卧槽!城外那些江湖客,疯了?全往里冲?!”
城中百姓正哭爹喊娘往外奔,他们倒好,拎着刀剑往火坑里跳。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面纱女人嗤笑一声:“呵,八成是冲楼兰秘宝来的。”
苏子安摇头:“宝?这儿就两样算数——兵魔神,碰了就爆;楼兰之花,在女神像底座上,可现在……”他抬手一指,“火堆里蹲着呢,谁敢伸手?”
他进失落之城,两手空空。
别的秘境好歹捡几块异骨、挖两株毒草,这儿倒好,连根草毛都没捞着——垃圾城,真·穷得叮当响。
面纱女人忽地偏头:“有人来了!”
大祭司脸色骤冷:“六大长老,还有太上长老。”
她眼底烧着怒火。
满城血火,全是这群人瞎折腾惹的祸。
如今凶兽破印,他们不挡在前头,反倒一头扎进女神殿躲灾?
“祭司女侍,列阵!”
“遵命!”
苏子安回头望去——女神殿内,六七个须发灰白的老者带着数百护卫挤作一团,衣袍撕裂、鬓角带灰,活像一群被灶王爷追着打的灶君。
为首老者嘶声嚷道:“大祭司!快去降服凶兽!”
大祭司胸口一闷,差点呕出血来。
她一步踏前,声如裂帛:“四长老,您觉得我比你们能打?”
“当初劝你们莫启雕像,你们充耳不闻。如今兽出,罪责在谁?你们袖手旁观,倒来支使我送死?”
那长须老者面无波澜,只冷冷道:“大祭司,这是命令。”
她冷笑一声,讥诮如刀:
“命令我?太上长老,您不过是个长老,而我是楼兰的大祭司——您凭哪一条规矩、哪一分资历,敢对我发号施令?莫非就仗着修为高些,便能越权僭越?”
太乙上长老面色骤然铁青。
他确实无权辖制大祭司,可异兽已破封而出,血迹未干,殿柱崩裂,总得有人担下这滔天之祸。他早打定主意:让大祭司背锅,再让她永远闭嘴。一具尸首,既堵得住悠悠众口,又抹得尽所有疑点——楼兰百姓只会记得:是大祭司亲手解开了女神像底座的封印,放出凶物。
“大祭司,你真想逼我动手?”
苏子安听得直摇头。
这老东西骨头都快散架了,还端着架子装狠?若非自己重伤未愈,一个半步天人境的垂死老朽,他三招之内就能拧断对方脖子。
他忽然揽住大祭司腰身,将她稳稳扣进怀里,抬眼冷笑:“老骨头,想尝尝被捏碎喉骨的滋味?听好了——她是我护着的人。再敢吐半个脏字,我先卸了你的下巴。”
大祭司猝不及防被搂住,登时挣扎怒斥:“无耻混账!松手!”
啪!
他掌心不轻不重落在她臀上,声音清脆:“别乱动,扯裂我伤口了。你不是他对手,这事,我替你收尾。”
“我要杀了你——!”
她脑子嗡地一懵。
竟敢当着满殿人的面打她屁股?这混账是活够了!她反手就是一记焚心掌,烈焰裹着杀意劈头盖脸砸过去。
“哎哟!”
苏子安指尖疾点,三处要穴瞬息封死。
他早料到她会拼命,好在人还在怀里,出手如探囊取物。
四周的祭司女侍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