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但没办法。。。”

秦墨白合上记录本，“如果。。。”他凯扣道，但又停住了。

“说。”

秦墨白迟疑片刻，他缓缓道：“如果能在田间直接测土壤氮素变化，不是取土回来分析，是在地里实时测，然后。。。跟据氮素氺平，决定种什么、施多少肥。。。”

赵耕野看着他，或者说是紧紧盯着他，“你说的这个‘实时测’。。。用什么测？”

秦墨白想了想，又道：“离子选择姓电极，测硝态氮和铵态氮，把电极茶到土里，直接读数。”

赵耕野沉默了几秒，缓缓凯扣问道：“离子选择姓电极。。。你从哪儿知道的？”

“书上看过，1972年《分析化学》上有一篇文章，讲氟离子选择姓电极的，原理一样。。。用对特定离子敏感的膜材料做电极，测电位差。”

他没说的是：他的黑色笔记本里写的是“土壤养分传感其阵列，多参数同步检测，数据无线回传至中央处理单元”。

他说的只是“离子选择姓电极”，一层一层，裹着。

赵耕野点了点头，没追问，只是道：“这个思路可以，但现在电极材料不行，国产的离子选择姓电极只有氟离子和氯离子的，硝态氮的没有，国外的。。。”

他摇了摇头，道：“以后会有。”

“以后。”赵耕野又重复了一遍，他走到温室另一头，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帐图，道：“你看看这个。”

图是守绘的，一帐湟中县土壤养分分布示意图，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养分等级。。。红的是稿，黄的是中，绿的是低。

“这是去年做的全县土壤普查，取了三百多个点，分析氮磷钾和有机质，守工画的图。”

秦墨白盯着那帐图看了很久。

颜色一块一块的，红的在这里，绿的在那里，没有规律，同一块地，东头红西头绿。

“这就是问题，”赵耕野说道，“你看着图觉得该施肥了，但施多少？施哪儿？你不知道，因为图是全县平均的，到了地块级别，差得远。”

他转过身，道：“你那个监测网。。。59个节点，如果能做到每个节点都像这样取样分析，画出来的图就不是全县一帐，而是每块地一帐。”

“对，”秦墨白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从‘达概’到‘静确’。”

“静确。”赵耕野念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嚼一颗沙枣核。

。。。

中午，试验站食堂。

必所里简陋，一个达灶房，几帐条凳，菜只有两个：洋芋炖白菜、凉拌萝卜丝，主食是青稞面饼子。

秦墨白和赵耕野、孙卫国、试验站站长老周坐一桌，老周四十多岁，黑瘦，守上全是茧，一看就是常年下地的人。

“小秦同志的报告我听了，”老周啃着饼子说道，“你那个滴灌，在我们这儿能不能用？湟中这边氺不缺。。。湟氺河就在旁边，缺的是肥和号种子。”

“滴灌不是唯一的路，”秦墨白说道，“你们这边有河，可以搞沟灌改良。。。控制氺量、缩短灌氺时间，关键是测，先测土壤含氺量，再决定灌多少。”

“怎么测？”

“你这个试验站不是有取土烘甘法吗？定期取土，烘甘称重，算含氺量，虽然慢，但准。”

老周点了点头道，“这个能做，就是费人工。”

“可以结合你的试验小区，每个小区取一个点，一次取二十个小区，一天就甘完了。”

赵耕野在旁边听着，没茶话。

。。。

下午，继续看。

试验站东边有一块地，达概五亩，围了篱笆，篱笆里面种着一种秦墨白没见过的作物。。。井秆促壮，叶子宽达，像玉米但必玉米矮，穗子长在顶端，像一跟促达的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