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不可能白帮忙，赵方旭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深谙这个道理。

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后，张凡便直接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赵叔，我可以帮忙去敲打牧由，但是江湖小栈后面还会不会存在，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闻言的赵方旭不由得捏了捏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其实赵方旭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毕竟张凡出手后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之前也是门派之间的争斗，牵扯到了一些敏感的利益纠葛，公司不太方便直接出面。

赵方旭便联系了张凡，原本只是想让他去吓唬吓唬，最终以肖自在的临时调动权为代价，张凡答应出手。

结果呢？

张凡不光吓唬了，直接把两个门派给重创了，打得人家差点灭门，底蕴损失了七八成，到现在才堪堪缓过来一点。

从那以后，赵方旭每次找张凡帮忙都提心吊胆，生怕他又搞出什么大事来。

小凡，这个你随意，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说一下你的要求吧。

赵方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感，他知道拦不住，只能尽量把底线划清楚。

张凡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微微一翘，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冯宝宝的调动权。

闻言的赵方旭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毕竟之前处理门派争端的事情，张凡最初的要价其实是临时工的调动权，但是当时自己和公司董事会商量后给拒了。

临时工团队是公司制衡各方势力的王牌之一，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现在张凡换了个策略，不贪大求全，而是一个一个地要。

先是要了肖自在的调动权，现在又要冯宝宝的调动权，等哪天把临时工的成员全要过去，那临时工团队等于就是换个牌子归玄门了。

这个算盘打得，赵方旭心里门儿清，但他也无可奈何。

行，我回去和董事会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张凡满意地挂断了电话，随后登上了玄门专属的私人飞机。

说来也怪，随着实力和地位的提升，张凡反而开始收敛了。

大罗洞观这种逆天的能力，能不用就不用了。

反正私人飞机又不耽误时间，坐飞机看看风景喝喝茶，也挺好的。

很快，飞机便降落在了西南某处的一座小型私人机场。

张凡下了飞机，换乘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隐藏在茂密丛林深处的旅店，木质结构，两层小楼，周围环绕着参天古树和潺潺溪流，若是不知情的人路过，只会以为这是一家远离尘嚣的隐居之所。

但这间旅店建在这里实在是太过突兀了，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既没有景区，也没有公路，谁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开旅店？

其实这就是江湖小栈的一个据点。

江湖小栈没有固定的总部，牧由这个人极其谨慎，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基本上所有的据点都是分散在各处，有的藏在深山老林，有的隐于闹市之中，彼此之间通过隐秘的方式传递情报。

而张凡得到的消息就是，牧由现在就在这个据点里。

说实话，张凡的玄门情报组要比江湖小栈强得太多，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江湖小栈靠的是人脉和金钱，而玄门情报组靠的是无孔不入的渗透。

比如说丁嶋安，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中午吃的什么、身边有几个人、甚至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只要张凡想，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至于这个情报组公司知不知道，答案很简单——不知道。

这个情报组的隐蔽程度远超外界想象，除了玄门内部的核心人员知道外，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变态组织存在。

甚至牧由引以为傲的江湖小栈，在玄门情报组面前，就像是透明的玻璃房，毫无秘密可言。

张凡刚出现在距离旅店不远处的小径上，那扇厚重的木门便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只见一个年轻的秃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面容清秀，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双手负于身后，看起来倒像是个隐居山林的文人墨客，丝毫没有情报贩子那种阴鸷之气。

“玄门张门主大驾光临，牧由特来迎接，有失远迎。”

牧由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得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