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鞋底被金属管道卡了一下，她没停下，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沈倾寒跟在她后面，右手搭在她肩上，指尖有点凉。

通道尽头有光，不是雪地那种白光，是蓝色的灯光，从一扇半开的合金门里照出来。门两边结了冰，但门缝下面没有雪，只有水迹，像是刚流过水又冻住了。

江晚伸手碰了下门边，金属很冷，表面滑滑的。她收回手，发现手指上有透明的胶状物。

沈倾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江晚回头看着她。

“别碰门。”沈倾寒说。

江晚松开手，从衣服里拿出一把短刀，刀背插进门缝，轻轻一撬。门自动打开了，发出低沉的声音。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排着巨大的冷冻舱，整整齐齐，一直通到远处。每个舱都闪着蓝光，表面有一层滑腻的胶，慢慢流动。

江晚走进去，靴子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第一个冷冻舱里躺着一个人。

脸和沈倾寒一模一样。

闭着眼，皮肤很白，黑发散在后面，穿着黑色高领衣服，胸口微微起伏。舱盖上方刻着编号：Γ-7-01。

江晚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倾寒。

沈倾寒站着不动，盯着舱里的自己，嘴角慢慢扬起。

“假的就是假的。”她说。

她抬起右手，三条黑色的蛇从袖子里窜出，速度快得看不清。它们咬住最近三个冷冻舱的密封圈，毒液腐蚀胶层，发出嘶嘶声。几秒后，舱盖弹开，液体喷出来，里面的克隆人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变紫，抽搐几下就炸开了，血雾溅到旁边的舱体上。

江晚没等命令，直接往前走。

第二排的冷冻舱开始震动，所有克隆人的眼睛同时睁开，瞳孔是灰色的，没有焦点，却一起转向她们的方向。

沈倾寒停下脚步，把手按在墙上。

整条走廊的冷冻舱都在抖，所有克隆人的脖子上鼓起青筋，喉咙动着，像是说不出话。

江晚从腰包拿出一个干扰器，反手扔向天花板。红光一闪，灯光变成绿色，克隆人的视线短暂模糊。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中间的区域。

走到第三排时，左边一个冷冻舱突然爆开。

克隆人跳出来，关节扭曲，指甲变长成利刃，直扑江晚背后。

沈倾寒立刻转身，左手绷带渗出血，她抬手撞向墙壁，骨头擦破皮，血滴落地瞬间变成黑雾。七条眼镜蛇从雾中冲出，鳞片发亮，两股缠住克隆人的脚踝，另一股咬断它后颈的神经连接处。克隆人动作停住，倒地抽搐，很快变黑烧焦。

右边接着炸开五个。

江晚拔出电磁脉冲手雷，保险已经拔了。她看也不看，反手扔向尽头三个还没打开的冷冻舱。

手雷撞墙爆炸，无声的磁波扫过。所有克隆人僵住，眼球炸裂，维生液沸腾，一个个舱体接连爆开。绿色液体四处飞溅，身体在电流中抽搐、碳化、碎裂。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

江晚踩过一块碎掉的舱盖，脚下打滑，膝盖狠狠磕在金属上。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扶住一个完好的冷冻舱借力。

舱里的人睁着眼，胸口还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