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了，铰链发出刺耳的声音。江晚第一个冲进去，快速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面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黄。中间的金属台上放着三支试管，其中一支底部有荧光标记，和毒酒杯底的一样。

沈倾寒跟在她后面进来，呼吸有点急。她靠墙站了一下，抬手按了按锁骨的位置。那里开始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动。

江晚走到实验台前。她没碰那支带标记的试管，而是打开旁边的冷藏柜。柜子开着一条缝，冷气冒出来。她拿出一支深紫色的液体，藏进袖子里。

这时，角落传来声音。

沈昭从暗处走出来，左手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右手拿着手术刀抵在她脖子上。女人脸色发白，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把解药给我。”沈昭说，声音很低，“我放她走。”

江晚没动。

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过了两秒，她把桌上一支没有标签的试剂推到边缘。“拿这个。”

沈昭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他手上用力，刀压进皮肤。女人痛得叫出声，脖子上流出血。

江晚还是不动。

沈倾寒突然走上前。她绕过实验台，拿起那支带荧光标记的试管。针管早就准备好了，她拔掉盖子，反手扎进自己脖子。

药液混着血推进去。

她咳了一声，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现在你要杀的是两个怪物。”她说。

没人说话。

沈昭瞳孔一缩，盯着沈倾寒，好像不敢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

江晚就是这时候动手的。

她左手抓住袖子里的紫色针剂，右手猛地扑向沈昭的手腕。力气很大，直接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后。针头扎进他小臂，药液全部推进去。

沈昭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回头瞪着江晚。“你……”

“你舔那杯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正常。”江晚松开手，退后一步，“你想尝毒，不是因为疯，是因为你在找解药的感觉。你早就中毒了。”

沈昭站着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眼神开始晃，嘴角抽了一下。

“你故意在第413章出现，说陆曼在C7仓，其实是想让我们找到这里。”江晚声音很平，“你根本不怕死，你怕撑不到解药出来。”

沈昭不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针眼周围已经开始发青。他忽然笑了，笑得歪歪的。“所以……你们早准备好了？”

“我不信你，也不信巧合。”江晚扔掉空针管，“但我需要你知道解药存在，才会主动现身。”

沈昭身体晃了晃。

他左手一松，女人立刻挣脱，跑到墙角蹲下，抱着头不敢动。

沈昭靠着墙慢慢坐下，腿伸直，手搭在膝盖上，头低着。血从嘴角流下来，在地上滴出声音。

“你们……以为这是解药？”他哑着声音说，“它只会让你们……变得更像他们。”

江晚不理他。

她转身走到沈倾寒身边。沈倾寒靠着实验台站着，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针口。她脸色更白了，呼吸不稳。

“怎么样？”江晚问。

“心跳太快。”沈倾寒咬牙，“药在烧神经。”

江晚扶住她肩膀。“撑得住吗？”

“能。”沈倾寒闭眼，“只要你不放开我。”

江晚点头。

她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点，让她靠得更稳。她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随时准备拿针。

沈昭还坐着。

他背靠墙，眼睛睁着，看着她们的背影。

江晚扶着沈倾寒往墙边的钢架走。那里下面有空间，能躲两个人。

路过沈昭时，江晚踢了他小腿一脚。“滚远点。”

沈昭没动，也没反抗。他靠在墙上，看着她们。

江晚把沈倾寒安置在钢架下，自己蹲在前面，透过缝隙盯着外面。手还在袖子里，随时可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