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病床血书里的软肋(1 / 2)

钢架塌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江晚睁开眼睛,头顶是断掉的横梁,缝隙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她动了动手指,右手还握着沈倾寒的手,掌心都是血和灰。她慢慢坐起来,左臂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小臂流到手肘,滴在废墟上。

她低头看沈倾寒。她闭着眼,嘴唇发紫,呼吸很轻。江晚伸手摸她的脸,很凉。她脱下外套盖在沈倾寒身上,然后撕下里衣的袖子,沾了点水,轻轻擦她的嘴唇。

沈倾寒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突然睁眼,眼神空空的,好像看不见人。她抬手抓床沿,指甲刮在木头上,发出刺啦声。接着她用手指蘸了点唇边的血,在床单上写字。

一笔,一划。

别丢下我。

写完,她的手垂下去,整个人软了,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焦点。

江晚看着那三个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她没说话,把那块布整块撕下来,折成方块,塞进衣服里,贴在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得很快。

她开始检查沈倾寒的身体。额头很烫,脉搏乱,左手腕的绷带松了,血又渗出来。她重新包好,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刚包完,脖子一紧。

沈倾寒坐起来了,双手掐住她的喉咙,力气很大。她眼睛发红,呼吸急促,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先死呢?”

江晚没有挣扎。

“你会不会……爱上别人?”

她的手指抠进江晚的脖子,指节发白。她不是在问,是在逼她回答。

江晚看着她,直到视线有点模糊。她抬起右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刀短,刃薄,是她一直藏的。

她没有拿刀挡,也没有反抗。

她转身,把刀狠狠扎进床头的木架里。

咚的一声,刀插进去很深。

她盯着沈倾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你先死,我就把全世界变成坟墓。”

沈倾寒的手抖了一下。

她松开手,靠在后面,喘得很厉害。她抬头看江晚,嘴角动了动,像笑,又不像。

江晚摸了摸脖子,留下两道红印。她没擦,坐下来,靠着床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江晚抬起手,用指尖蘸了点自己手臂上的血。她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也抬起手,蘸了唇角的血。

她们走到墙边。墙上有很多裂缝,水泥掉了,露出钢筋。江晚用手指画了一只鸟的轮廓。沈倾寒补上脖子,让两只鸟的头靠在一起。

血往下流,顺着墙面滑下去。

她们的手指碰到一起,血混在一起,滴到地上。

画到最后,江晚的手停在半空。沈倾寒抓住她的手,按下去,画完最后一笔。

两只鸟的尾羽缠在一起,像锁住一样。

门被踹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针管。他看到墙上的画,愣住了。

“你们疯了吗?”他喊,“她需要镇定剂,不是陪你画这些!”

江晚没回头。

“出去。”她说。

男人站着不动。

沈倾寒转头看他,声音平静。“你看清楚了。”她说,“这才是活着。”

男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把针管放在门口的桌上,转身走了。门轻轻关上。

屋子里只剩她们两个。

江晚走回床边坐下。沈倾寒跟着过来,靠在她肩膀上。她的手还在抖,但没再说话。

江晚把那只染血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她另一只手按在心口,那里藏着那块布。

“我不说别的。”她低声说,“我只守你。”

沈倾寒闭上眼,呼吸慢慢稳了。

外面风刮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墙上的血花还没干,颜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