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冰晶血玫瑰的诅咒(1 / 2)

江晚落地时膝盖一弯,脚踩到一块碎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没停下,往前一步稳住身体,顺手把沈倾寒拉近自己,帮她站稳。头顶的通风口还在晃,铁架吱呀作响,灰尘不断往下掉。走廊里没人,只有远处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有人推着车走动。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喘气,呼吸很乱。江晚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向袖子里的刀柄,眼睛快速扫视四周。墙边有个医疗柜,门没关紧,能看见里面放着几排药瓶。前面是更衣室,门牌歪了,锁也坏了。空气中有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混着一股焦味。

她刚想动身,沈倾寒突然弯下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重,肩膀不停抖动。江晚立刻转身,把她挡在墙角,背对着外面。第三声咳嗽时,一团东西喷在她手背上,落进掌心。

不是普通的血。

这东西在她手里变成一块硬物,边缘锋利,像冰但又不像冰,有点发冷光。江晚低头看,发现它内部有层叠的结构,像花瓣一样。她没说话,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刀刃在暗处闪着微光。

沈倾寒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额头抵着膝盖。她手指掐进大腿的衣服里,指节发白,但没有出声。江晚蹲下来,左手托住那块结晶,右手开始用刀轻轻刮削。动作很稳,每一刀都很轻,只去掉多余的角。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到三分钟,一朵玫瑰成型了。五片花瓣展开,花心还带着一点红色。江晚吹掉上面的灰,抬头看向沈倾寒。她正看着自己,眼神一开始有些发呆,后来慢慢清醒过来。

“能走吗?”江晚问。

沈倾寒没回答,抬手擦了下嘴,指尖沾了点红。她点点头,伸手撑墙要站起来。江晚扶她一把,另一只手把那朵血玫瑰小心放进随身带的药瓶里。瓶子里原本是透明液体,碰到结晶后颜色变深,像染了一层黄昏的光。

瓶身忽然泛起一层雾。

江晚盯着看。一个模糊的人脸出现了,五官看不太清,但能认出来——是陆曼。影像只出现两秒就没了,但瓶子变得比刚才热。

左边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车从拐角走来,低着头看手里的单子。车轮压过地面缝隙,发出规律的咯噔声。他走到更衣室门口停下,打开储物柜翻找东西。

江晚动了。

她贴着墙走过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避开亮的地方。离医生还有两米时,她一闪身,右手迅速把药瓶塞进对方的左胸口袋。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声音。她退回原位时,那人还在翻柜子,什么都没发现。

沈倾寒站在原地没动,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等什么。江晚回到她身边,刚要开口,警报响了。

不是刺耳的那种,是低低的嗡鸣,一圈圈传开。灯光由白变红,节奏缓慢但一直响着。整个走廊的通风口全都启动,风一下子变大了。

沈倾寒笑了。

她伸出手,江晚把手术刀递给她。她接过时手有点抖,但握得很紧。接着她把刀放进嘴里,用舌尖沿着刀上的血槽慢慢舔了一遍,动作很认真。血被舔干净后,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有种特别的光。

“让诅咒顺着药剂流进她的血管。”她说,声音不大,却盖过了警报声。

江晚看着她。她嘴角还有血,脸色很白,但眼神很清醒。江晚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一种证明——她们还活着,还能反抗。

她没多想,直接把沈倾寒抱了起来。对方身体一僵,随后放松,头靠在她肩上。江晚朝消防通道跑去,脚步重重砸在地上,声音被警报吞掉了。

消防门在十米外,铁门上有锈迹,把手位置偏低。她用左肩撞开门,右臂护住沈倾寒的头,冲了进去。楼梯向下延伸,台阶脏兮兮的,扶手上的漆已经剥落。

她踏上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