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很黑，只有电脑屏幕亮着。江晚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代码，系统弹窗消失了，防御程序被关掉了。她抬头看向沈倾寒。沈倾寒靠在墙边，呼吸很快，左手垂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地上已经有一小滩血。

江晚走过去，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她撕开布料，声音不大，但沈倾寒还是抖了一下。墙上挂着一件婚纱，红色的，看起来有点吓人。江晚把它拿下来，展开的时候听到一点响动，像是布料里的冰晶在动。

“会疼。”江晚说。

沈倾寒点点头，没说话。她用右手拉开领口，让婚纱贴上皮肤。外面是软的，里面却是硬的。炸药沿着背脊排好，引线连着一个锁扣，必须用活人的血才能打开。

江晚拿出手术刀，刀很薄。她划破自己的手指，血流出来，顺着刀柄流进接口。咔的一声，系统认了身份，婚纱自动收紧，肩带缠上锁骨，背后的线路开始发热。

警报没有响。

但这还不够。

她们需要基地的人知道出事了，需要反应堆暴露三秒以上，冰晶风暴才能切开外壳。如果手动引爆，通道会在半秒内封死。

江晚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芯片。这是之前偷偷存下的数据，里面录了一段假的高危泄露信号。她走到主机前，插进应急口。屏幕闪了两下，突然跳出红框：【检测到S级生物污染源，启动全域响应程序】。

下一秒，警报响了。

红灯转起来，头顶的铁门开始下降。远处传来机器的声音，是反应堆冷却系统在重启。江晚回头，看见沈倾寒闭着眼，手掐进肩带里。她脸色很白，嘴唇没血色，但站得很稳。

“开始了。”江晚说。

沈倾寒睁开眼，右手猛地扯断左肩的带子。

婚纱裂开的瞬间，布料像灰一样散开，变成无数小冰粒飞在空中。它们不动，围着两人转圈。电磁场启动后，冰粒变尖，割空气发出嘶嘶声。

主机投影亮了。

陆曼的脸出现在空中。她看起来很老，皮肤皱，眼睛黄，嘴歪着。这是她没整容时的样子，藏在系统深处的数据。影像动着，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江晚抬手，把手术刀扔出去。

刀穿过画面，引起震动。冰粒突然加速，向外冲去，撞墙反弹，一层叠一层。冲击波扫过走廊，金属板被削掉一层，露出里面的管子。

第一阶段完成。

反应堆外壳出现裂缝，蓝白色的光透出来，照亮整个房间。江晚快步走过去，扶住沈倾寒的手臂。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婚纱里的第二道机关在加热。

“还能撑吗？”江晚问。

沈倾寒看着裂缝，点点头。她抬起右手，摸到婚纱后颈的一根细线。这是连接主控和炸药的关键。只要拉断，所有冰晶会在零点三秒内爆炸，形成强冲击，能打穿最厚的防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