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还按在沈倾寒的手腕上。
脉搏跳得慢,但很稳。她没有松手。左腿还抬着,小腿有点疼,但她没管。她的鼻子碰到沈倾寒右眼边的霜,很冷,像铁皮贴在脸上,她也没躲。
前面冰壁上的光又近了。影子变长了一点,接着又长一点。光不闪了,直直照过来,照出一个人影——个子高,肩膀宽,手里拿着一个粗粗的东西。
是火焰喷射器。
火一烧起来,热气猛地冲过来。冰面裂开小缝,发出“噼啪”声,白雾冒出来,又被冷气打成水珠,从管子口滴下,落地就结冰。那人走了一步,鞋踩碎一层薄冰,声音很重,没有停顿。
江晚用膝盖轻轻碰了下沈倾寒的腰,只一下,很轻。
沈倾寒右眼边的霜突然缩了一下,银光一闪。她左手伸进风衣口袋,手指抓住一根冰锥,没动。呼吸没乱,喉咙也没动。
光更近了。三米远。火焰喷射器的口对着她们胸口,火苗一跳一跳,随时会喷出来。
江晚右手袖子里的电击器滑到掌心,金属边硌着手。她没抓紧,反而松开,让它滑回口袋。左手在地上摸到一块短冰锥——刚才刻字时掉下来的,有棱角,刚好能握住。
那人又走一步。两米远。火光照在他护目镜上,反出两个红点。
沈倾寒突然抬手,打开风衣内侧的一个扣子,“咔”一声,打开了液氮罐的阀门。
白雾一下子炸开,像雪一样冲出去。空气变冷,水汽变成霜,扑在冰壁上,很快结了一层冰。火焰喷射器的火苗一缩,差点灭了。
沈倾寒站在雾里,声音很平:“冷还是热?选一个。”
那人一愣,火光晃了一下。
就是这时。
江晚身子一低,贴着冰面向左滑。她看到对方重心在右脚,左脚往前探,脚踝露在外面。她立刻抬起膝盖,用力一撑地面,人弹起半尺高,左手冰锥往下刺,扎向他左脚踝。
“噗。”
冰锥破皮,进肉,卡进关节。那人闷哼一声,身体歪了,火苗扫偏,烧到旁边的冰壁,“嗤”地一声,融出一个黑坑。
沈倾寒同时出脚。脚尖挑起地上一根金属管,猛踢冰面。管子飞出去,撞上他另一条腿。他本来就不稳,这一撞直接失去平衡,右脚踩进冰缝边缘的裂缝。
他想抓东西,只抓到一把碎冰。
整个人掉了下去。
江晚没去看,马上后退半步,回到原位。沈倾寒已经站到她左边,两人背靠背,手里都拿着冰锥,盯着裂缝。
下面传来砸冰的声音,接着是挣扎的摩擦声。那人还没死,还在动。
沈倾寒低头看脚边的液氮罐。罐子还有一半,阀门开着,白雾一直往外冒。她抬脚,一脚把罐子踢进裂缝。
罐子撞上岩壁,“砰”地炸开。低温液体洒出来,瞬间盖住下面。白雾翻滚落下,像雪崩压下去。摩擦声一下子没了。
几秒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