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裂开了，声音很响。江晚一下子睁开眼睛，左手旧疤突然疼起来。她立刻从袖子里拿出刀片，用力在冰面上划了一道。冷空气冲进喉咙，她听见一个机械声音说：“系统自毁程序启动，还剩九分五十九秒。”

头顶的红灯开始转，光照在冰壁上，能看到两个人影缩在里面。

沈倾寒还在发抖，皮肤下面有蓝光一闪一闪，像坏了的灯。她听到警报声，呼吸一停，右臂猛地用力，一拳砸向江晚刚才划开的地方。冰块炸开，碎片飞溅。她们摔在地上，旁边是废弃的医疗舱。江晚忍着痛撑起身子，左手疼得厉害，但她还是抓住沈倾寒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走。”她说。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断裂的声音，天花板一块块掉下来，电线冒出火星。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氧气警报一直响。倒计时显示还剩八分四十七秒。

沈倾寒站稳后看了看四周。大门变形了，前面全是火。她抬头看高处的通风口，铁栅栏松了，风正往里吹。她指了指那里，声音哑：“只能从上面走。”

江晚点头。她拆下旁边的电线，缠在右手和小臂上，防止打滑。然后她蹲下，手放在膝盖上：“踩我肩膀。”

沈倾寒一脚踩上去，借力跳起，双手抓住通风口边缘。铁皮割破手掌，她没管，用力往上爬，然后转身伸出手。江晚跳起来抓住她的手，被一把拉了上去。两人挤进管道，趴着往前爬。后面不断爆炸，管道震动，灰尘往下掉。

爬到拐角，沈倾寒忽然停下。她贴着铁壁听了一下，低声说：“前面有动静，不对劲。”

江晚喘气问：“是陷阱？”

“不是塌方。”她指尖亮了一下，结出一小块冰，撬开铁栅栏的螺丝。铁皮掉了，她们继续往前。倒计时还有六分钟。

突然，管道剧烈晃动。

江晚抬头，看见前面金属缝里藏着红色引线。她立刻扑过去，把沈倾寒压在身下，用背挡住她的头。下一秒，炸药炸了。

冲击波冲过来，热浪掀飞铁皮，她们顺着斜坡滑向出口。江晚的肋骨撞到金属，疼得眼前发黑，但她没松手。沈倾寒在空中翻身，一把抱住江晚，左手扣住她后颈，右手搂紧她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来的碎片。

就在她们要掉下去的时候，沈倾寒低头吻住了江晚。

这个吻很用力，带着血味和冷气。江晚睁着眼，看到沈倾寒的眼睛还是蓝色的，但眼神清醒。她反手抓住沈倾寒的手，指甲掐进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