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金光阵(1 / 2)

晨光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却不失坦荡:“道友设此金光阵,并非贫道本愿相扰。实因劫数压身,避无可避,唯有破阵求生,还望海涵。”

“请。”

金光圣母颔首,转身步入阵中。

晨光悄然回首,瞥见燃灯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鸷寒光,心头豁然通透——方才那句“岂敢推辞”,怕是已刺中此人逆鳞。他默然敛眉,打定主意:阵破即走,再不滞留。否则多待一刻,难保这位副教主不会设下更毒的局,将他生生拖入死地。

踏入金光阵,但见四壁皆镜,阳光穿隙而入,经百面镜阵反复折射,满目皆是晃动流光,刺目眩神。

他脚步微顿,气息沉敛,眸光如刃,步步谨慎,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金光阵,攫日月之华,纳乾坤之魄,阵中立二十一杆高擎铜柱,每柱顶端悬一宝镜,镜面朝下。若有人、仙误入阵中,只须牵动绳索,镜面顿翻,雷音乍起,镜身疾旋一二周,便迸射万道金芒,照定身形,顷刻间皮肉消融、骨血成浆,纵有腾云驾雾之能,也休想跃出半步。

“道友请了。”

金光圣母跃上法台,如前番一般拽动丝绦,绳头一抖,镜面翻转,雷声轰然炸响,金光如瀑倾泻而下。

晨光却只轻摇折扇,扇风徐徐,金光撞来,竟似撞上铜墙铁壁,寸寸崩散;随即探手取出一粒浑圆宝珠,唇齿微动,诵出镇土真言,指尖一点,宝珠嗡然震颤,霎时涌出浩荡土德之气,凝作两圈厚实光轮,环护周身。

金光泼洒如雨,他却岿然不动。脚尖轻点地面,两朵素白莲瓣破土而出,托起身形;袍袖一振,狂飙骤起,卷地升天,遮尽云日,搅得八方失色。

掌心雷鸣裂空,电光如蛇缠绕聚拢,凝成一颗暴烈雷球,呼啸射向满阵铜镜。

咔嚓一声脆响,镜面寸寸迸裂!

方才还耀世灼目的金光,霎时烟消云散。他看也不看惊魂未定的金光圣母,反手将折扇朝天一掷——扇影掠空,直落其顶。

金光圣母闭目待毙之际,扇面倏然铺展,一道清光如练飞出,将其裹住,嗖地吸入扇中。

再看扇面,已浮现出一位端庄女冠,眉目宛然,衣褶生风,恍若真人临纸。

金光圣母乃圣人亲传弟子,晨光道人不过一介山野散修,岂敢取其性命?纵是神仙杀劫当头,生死由命,他亦不敢越此雷池——只可生擒,待劫数退去,再开扇释人,还她清净之身。

金光阵既破,他足下莲瓣轻摆,双莲托身,翩然离阵而去。

且说大阵溃散,尘烟滚滚,金光圣母踪迹杳然,唯余空台寂寂。阵外观战众人见状,皆以为她已化为飞灰,连半片衣角都不曾留下。

闻太师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刚踏出阵门的晨光道人,手中金鞭攥得指节发白,气息粗重紊乱;座下墨麒麟亦受激怒,四蹄刨地,鼻孔喷火,焦躁难安。

此时,化血阵中孙天君猛然跃出,厉声咆哮:“西岐众仙!谁敢破我化血阵?!”

那孙良面如朱砂,短髯如戟,头戴虎尾冠,胯下黄斑鹿腾空飞驰而来,势要替金光圣母雪耻,冲着阐教诸仙连连叫阵。

偏是天意弄人,话音未落,武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不期而至。

此人本欲投奔阐教,图个正统出身,报效师门,哪知命里劫数早在此处埋根。

燃灯道人当即命其入阵,乔坤喜形于色,不问虚实,兴冲冲便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