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手机屏幕被水打湿,周婉宁传来的IP地址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红点——儿童医院B2。我盯着那位置看了两秒,手指划开拨号界面,电话接通前,风再次吹起那张画,燃烧房子的画面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我没等电话响完就挂了,拉紧冲锋衣领口,右腿一沉一拖地往街角走。雨水顺着眉骨伤疤往下流,刺得眼皮发紧。背包里的匕首贴着后背,课本上的红蜡笔痕迹还没干透。
十分钟后,周婉宁蹲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等我,白大褂外面套了件雨衣,微型计算机夹在腋下。她抬头看我一眼:“IP是假的。实际信号源来自城西废弃精神病院,十年前烧过一场大火,后来一直空着。”
“现在有人在里面。”我说。
她点头:“监控数据被篡改过,但热成像显示三楼有二十多个活动热源,心跳频率同步率超过97%。”
我没再问,跟着她冒雨穿进小巷。精神病院外墙爬满藤蔓,铁门歪斜挂着,锁链断口整齐,像是被人用液压钳剪开的。我们贴墙绕到侧窗,玻璃碎了一地,雨水灌进来,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溪。
零点整。
眼前弹出系统界面,老式终端样式,绿字滚动:【签到成功|今日奖励:雨战伪装术】
视野瞬间变化,雨滴落下的轨迹在我周围变得模糊,身形像被水波折射开,从红外视角看应该和背景融成一片。我抬手抹了把脸,朝周婉宁点头。
她绕去配电箱方向,我踩着碎玻璃往主楼走。走廊灯忽明忽暗,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块。两侧病房门半开着,里面床铺翻倒,床垫撕裂,像是经历过搜查或挣扎。
三楼东侧传来沙沙声。
我停在拐角,探头看去。一间大病房被改成集体活动室,二十多个病人坐在塑料椅上,手里拿着蜡笔和纸,低着头画画。他们动作一致,节奏相同,连手腕弯曲的角度都一样。
全是燃烧的校园。
教室起火,走廊炸裂,操场上躺着焦黑的人形。有个孩子画到一半突然抽搐,笔尖划破纸面,旁边护工模样的人走过去,往他后颈贴了个金属片,那人立刻安静下来,继续画。
我退后两步,靠墙掏出战术手电,调到频闪模式照了下天花板。角落有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人群。我压低身子靠近最近一张画,纸上的火焰用了红、橙、黄三种蜡笔,层层叠加,手法熟练得不像病人能画出来的。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