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十二小时倒计时的开启,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紧张起来。
雨还在下,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主机屏幕一闪一闪。那点红标闪烁不停,胎记坐标在屏幕中央浮现,如同一道诡异的刻痕。
我靠着墙站着,左眉骨突然发烫,像是有根针在皮下慢慢顶出来。手摸上去,指尖沾了血。不多,就一点,黏的。
周婉宁没动,可她左手忽然压紧锁骨下方,呼吸一顿。她背对着我,冲锋衣后摆渗出暗红,位置和我左眉骨伤疤几乎对称。她没回头,只低声说:“你也流了?”
我嗯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夜视仪。镜头扫过她伤口,再照自己。画面同步传到主机副屏,两道生物信号链并排跳动,几秒后开始缠绕,像拧麻花一样绞在一起。系统自动标注:【量子纠缠态|匹配度98.7%】。
没声音提示,也没弹窗确认,就那么挂着,白字黑底,冷得像块墓碑。
主机通讯灯亮了。
小窗弹出来,陈雪的脸占满画面。她坐在书桌前,马尾辫歪着,手里举着一张蜡笔画。“爸爸,宁宁姐姐,我画好了!”她声音有点哑,眼圈发黑,一看就是熬了一宿。
画上是三只手,交叠在火焰里。掌心朝上,投影拼成一个完整的星图——和屏幕上那个胎记坐标,一模一样。
我沉默着,目光紧紧锁住那团火焰,思绪飘远。
周婉宁伸手碰了碰屏幕,指尖停在那团火焰轮廓上,轻声问:“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不知道。但她画了整整一夜。”
她说完就没再开口,只是慢慢站起身,腿有点软,扶了下主机边缘。她转过来面对我,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稳得很。她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受过伤的人。
“这里。”她把我手掌按在她锁骨凹陷处,温热的血立刻糊上来,“用你的血完成最后定位。”
我手指能感觉到她心跳,一下一下撞着掌心。她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没时间犹豫了。”
主机屏幕突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