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灰蒙蒙的光从儿童医院外墙的裂缝里挤进来,照在台阶上一层薄灰。我背着周婉宁,右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膝盖都发软。她体温没降,后背烫得吓人,呼吸贴在我脖颈上,断断续续。冲锋衣肩带早就磨破了皮,血干在布料上,一动就扯着疼。
B1东侧走廊第三扇门就在眼前,编号137,电子锁闪着红灯。我靠墙喘了口气,把她轻轻放下来,让她靠着墙坐。她头歪向一边,睫毛微微颤,没醒。
我从背包里摸出军用电源线和草莓发卡残件,接口焦黑,但还能用。又掏出她的微型计算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不影响开机。我把发卡插进读卡器端口,再连上电脑,界面跳出来一堆乱码。
“得有个信号源。”我说。
话音落,周婉宁手指动了下,抬起来,往自己左手食指咬了一口。血冒出来,她直接按在设备感应区。
滴——
一声轻响,系统认证通过。数据库弹开,目录全是加密文件,但最上面跳出一行字:【F.G.O.P. 实验体档案·优先级A】。
我盯着那串缩写,脑子里过了一遍——赵氏基因优化项目。和幼儿园主机里的数据命名方式一样。
翻下去,多个新生儿登记表关联到同一个编号:C-07。点进去,出生时间是2013年4月17日6点23分,地点是这家医院产科。后面附着一段扫描图,是个婴儿右肩胎记,形状不规则,但能看出七颗点围一圈,中间一竖贯穿。
和周婉宁肩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系统突然震动。
眼前绿光一闪,字符浮现:【签到成功】【解锁资源:火焰喷射器(单次使用)】
装备直接出现在背包外侧夹层。我抽出来,金属管身冰凉,燃料指示条满格。这玩意儿重,压手,但熟悉——服役时清剿毒窝用过。
“有东西要炸。”我说,抬头看周婉宁。
她眼睛睁开了,瞳孔有点散,但很快聚焦。“地下三层……有人启动装置。”她声音哑,“王振。”
我点头。不用她说我也知道是谁。
楼梯口在走廊尽头,防爆门关着,合金材质,门缝漆黑。靠近时,空气里飘来一股味——苦杏仁,很淡,混在消毒水里几乎闻不出。但我知道这是什么。
神经毒素开始泄漏了。
我举起火焰喷射器,对准门缝下沿,按下点火键。
轰——
火舌喷出,舔上金属,瞬间烧红。熔化的铁水往下滴,发出滋滋声,气味刺鼻。通道温度猛地升高,我后退半步,右腿撑不住,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咬牙撑住,左手扶墙稳住身体。
烧了快两分钟,门缝被撕开一道口子,能塞进半个手臂。透过缝隙往里看,监控画面亮着,显示地下三层控制台前站着一个人影。
王振。
他背对着镜头,西装没穿,露出脖颈上的蛇形纹身。可那纹身正在动,皮肉底下像有东西爬,蛇身扭曲、拉长,鳞片重组,最后变成一串数字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