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人体改造的真相(1 / 2)

勋章定位器在口袋里震动,信号稳定,倒计时还剩三小时三十七分。西北方向八十七公里,高海拔封闭区,地图上没标名字,只有一圈等高线围成的死地。

我没停,沿着荒道往前走。夜空黑得发沉,连颗星都没有。冲锋衣兜里的全家福边角磨得发毛,我摸了一下,确认还在。

刚拐过塌了一半的围墙,太阳穴突然一胀,像是有根铁丝从眼眶往脑仁里钻。我扶住墙,喘了口气,以为是旧伤复发。可下一秒,视野边缘跳出一块灰绿色界面,字符滚动,跟老式终端一样。

【检测到高关联记忆波动,启动强制回溯程序】

系统第一次主动弹窗,没提示音,也没让我选。我本能想抬手去按匕首,可身体已经不受控了。

眼前一黑,再亮起来时,是间手术室。

金属墙,无影灯,冷光打在一张小孩用的手术台上。皮带扣住手腕脚踝,绑得很紧。台子上躺着个女孩,五岁左右,穿白裙子,脸小得几乎埋进枕头里。她闭着眼,睫毛抖,嘴唇动,开始哼歌。

调子简单,就几个音来回走,像幼儿园老师教的那种童谣。但我听出来了——和王振在雪山通风井里哼的一模一样。

玻璃窗外站人影,看不清脸。一个男声响起:“001号实验体,开始基因编辑。”

小女孩猛地睁眼,没哭,也没叫,只是把头往边上偏了偏,继续哼。声音更轻了,但没断。一遍又一遍,像怕停下来就会死。

画面突然抖了一下,切换视角——我“看见”自己站在角落,穿着十年前的作战服,手里拎枪,满脸血。我知道这是幻觉,是系统把我塞进了这段记忆的观察位。我想动,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个孩子,听着那首歌,一遍又一遍。

她不是在唱歌。

她在稳住自己。

就像战士上战场前默念编号,就像我在植物人病房醒来时数心跳。

童谣结束,画面黑了两秒,又闪回一次:小女孩被推进另一间房,门关上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明白——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也知道有人在看。

然后一切消失。

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碎石地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呼吸急,胸口闷,像是被人拿膝盖顶着肋骨压了十分钟。右手撑地,指尖抠进土里,左手不自觉摸向腰侧,匕首还在,但手在抖。

我抬起头。

周婉宁还是昏迷的,靠在水泥柱边,身上盖着我脱下的冲锋衣。风吹起衣角,她没反应。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你早就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她说过她母亲是意外死的。可她五岁就被绑上手术台,哪来的“意外”?她从小到大,活的每一秒,是不是都在演?

赵卫国叫她“001号”,王振哼她的童谣,周崇山拿她当棋子——他们都知道她是谁,只有我以为她是敌人。

我慢慢坐下来,背靠着柱子,离她半米远。右腿旧伤又开始胀,这次我没管。从背包夹层掏出急救绷带,撕开一角,擦了擦脸上的划口。血已经凝了,不严重。

我把绷带塞回去,伸手把冲锋衣往下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夜里风硬,她穿得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