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冲了出去。
不是冲向任何一只石猴,是冲向石室边缘,冲向那些凹凸不平的岩壁。石猴们愣了零点几秒——如果它们还能愣的话——然后追了上去。
楚凌云在岩壁上奔跑,不是攀爬,是真正意义上的奔跑,脚尖点在凸起的石块上,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三只石猴紧随其后,石刃不断凿进岩壁,碎石如雨落下。
跑到最高点,他突然折返,凌空翻身,从追得最紧的那只石猴头顶掠过,同时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了它的后颈。
下去!
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将那只石猴狠狠砸向地面。石质的身躯撞击地面,裂纹瞬间遍布全身,熔金色的眼睛闪烁几下,熄灭了。
但楚凌云也付出了代价。另外两只石猴的石刃,分别在他后背和大腿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还剩……十一只。他数着,声音嘶哑。
石猴们不再盲目冲锋。它们分散开来,占据石室的各个方位,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熔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楚凌云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洼。他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力量在流失,但某种更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燃烧——不是气血,是意志,是那种老子还没倒的倔劲。
一起上啊……他低声说,磨蹭什么……
像是听到了他的挑衅,石猴们同时动了。
不是之前的各自为战,是某种配合。三只正面佯攻,两只侧翼包抄,四只绕后堵死退路,还有两只……在蓄力,石质的躯体正在发红,像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