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真相大白,谢家罪行揭(1 / 2)

晨光穿过太和殿高窗,斜照在金砖地上。沈令仪立于丹墀之下,素色宫婢旧衣未换,袖口磨得发白,脚上布履沾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泥痕。她抬头望了一眼龙椅方向,萧景琰端坐其上,玄色龙袍无风自动,指尖正一下一下轻叩扶手。

大殿寂静如铁。

司礼监太监展开黄绫卷轴,声音清冷:“奉旨查抄凤仪宫、尚香局、谢府内院,所得物证如下——”他逐条宣读:青瓷香炉三具,残烬含苦杏仁露;安神香方两份,其一注明“慎用”,笔迹与谢昭容亲授女官所记一致;伪造密信三封,纸张为冷宫废弃档册裁剪,墨迹经比对出自谢家私印;边关急报原件一封,火漆印鉴完整,内容直指谢太傅通敌北狄,许以粮道换兵权。

每念一句,殿中便起一阵低响。有老臣攥紧玉板,有侍郎垂首不语,更多人悄悄看向沈令仪。

她不动,只将右手按在左腕脉处——那里曾被谢昭容亲手把过,那夜她说“你命不久矣”。此刻她呼吸平稳,声音也稳:“三年前贵妃暴毙,医案载‘心疾突发’,实则中毒而亡。所用毒药,正是以沉水香掩苦杏仁之味,混入熏香点燃。”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帕,摊开于掌心,是昨夜从东宫药房取回的灰烬样本,“此物与凤仪宫香炉残灰同源,配比相同。”

御史台主官上前一步,双手呈上木匣:“已请太医院七名医官会审,确认该配方可致人昏厥、咳血、三日内脏衰竭。与当年贵妃临终症状完全吻合。”

谢昭容跪在左侧阶下,月白褙子已被扯乱,发髻偏斜,珠钗落地。她猛地抬头:“荒谬!我何时授过此方?谁人作证?”

话音未落,一名尚香局女官被带入殿中,双膝一软跪倒:“奴婢……奴婢确从贵妃娘娘手中接过一张字条,写着‘沉水为主,佐以龙脑,微加杏仁露,不可多用’……当时以为只是调香新法……”

谢昭容脸色骤变,转头怒斥:“贱婢胡言!定是被人胁迫!”

女官伏地痛哭:“奴婢家中老母病重,贵妃赏了药,又派了医女……奴婢不敢不从……”

大殿再无声息。

萧景琰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压住全场:“谢太傅。”

谢太傅跪于右侧阶前,仙鹤补子朝服沾尘,手抖得握不住玉板。他抬起头,喉结滚动:“陛下明鉴,老臣一生清正,岂会通敌?那密信必是伪造!”

“不必抵赖。”萧景琰抬手,林沧海虽未现身,但两名影卫捧出一只铁盒,打开后是一封密信原件,纸张泛黄,火漆印清晰可辨。司礼监朗声读出全文,字字诛心:谢太傅允北狄细作借道雁门,换取军饷三十万两,并承诺一旦政变成功,愿为内应,废储立幼。

“此信截获于北狄驿使腰囊,由边军副将亲手呈递。”萧景琰目光扫过群臣,“纸张产自江南谢氏私坊,墨汁用的是谢府特制松烟,火漆印模与谢太傅书房暗格中所藏样本完全一致。”

谢太傅突然剧烈咳嗽,一口血喷在金砖上。他颤抖着伸手去抓那封信,却被禁军按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