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看着我大笑的样子无奈笑了笑,仔细想想我说的话好像不无道理,海瑞这才动筷子吃了起来,并难得的开了玩笑说:“护国公大人既然不缺钱,那便多给下官点银子吧,下个月是下官老母的寿辰,下官还没有买荤菜的钱呢!”我大笑:“这有何难,袭人一会儿干脆批一百万两银子给海瑞大人。”海瑞吓得连连摆手:“护国公大人,下官只是说笑,您替陛下赏下官十万两已经是下官天大的荣幸了,一百万两实在是太多了,下官断断不能收。”我笑着拍了拍海瑞的肩膀,“海大人不必如此拘谨,你为官清廉,两袖清风,这一百万两就当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敬意,你老母寿辰,也好多置办些东西,让老人家开心开心。”海瑞依旧推辞:“护国公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下官不能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收下如此厚礼。”我说:“行吧,那就还是那十万两银子吧,回头我和陛下说一下给你个旨意,省的别人说闲话。”海瑞恭敬的说:“那就有劳护国公大人了。”我笑道:“这算什么,不用客气啦。”麝月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主子,别光顾着和海大人说话,您也吃点。”我点了点头道:“好,咱们一起。”海瑞有些疑惑的问:“你们吃饭就这么随便吗?丫鬟给主子夹菜也不问问合不合适?”“这有何不妥?”我笑着解释,“在我这他们都一家人,平日里相处随意惯了,没那么多规矩。”晴雯满不在乎的说:“就是,就是,海大人你每天板着脸不累吗?我看着都累!”我说道:“晴雯,怎么说话呢,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你干嘛苛求人家?”晴雯噘嘴嘟囔道:“本来就是嘛,搞那么严肃多累啊。”我给晴雯夹了一筷子菜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晴雯笑着打趣道:“主子您这菜啊,就是堵不住我的嘴。不过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海大人您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是个没规矩的小丫头在这儿瞎咧咧呢。”海瑞听了,不禁莞尔,“无妨,小姑娘心直口快,倒也有趣。不过比起下官家中,护国公大人这种氛围倒是让下官感到新奇。”我说:“有啥新奇的啊?”海瑞说:“如此奢华的家宴,主仆之间却这般随意,于下官而言,实是失礼之举。但这轻松氛围,倒也没了压抑之感,且我能看出,这些丫鬟们对您是真心拥护。”我哈哈一笑,“海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向来觉得,一家人之间不必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真心相待才最重要。你看她们,跟我亲近得很,有什么想法都能直说,我也能及时了解她们的心思。”海瑞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微笑着,似乎正在深思熟虑我说过的话语一般,缓缓开口说道:“护国公大人您说得太对啦,下官家里向来家教甚严、家规严苛,家仆们与主人之间等级划分得非常清楚明确,虽然这样做可以让整个家庭显得井井有条,但同时也缺少了像今天这样充满温馨情谊的感觉啊。能够亲身经历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情景和氛围,实在是令下官大开眼界呢!”听到他这番感慨,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并热情地邀请道:“哈哈,既然如此喜欢这里的气氛,那海大人日后若是闲暇无事之时,大可随时前来敝舍小叙一番呀,也好再好好体会一下这种别样的风情嘛。”海瑞闻言先是礼貌地向我行礼作揖表示感谢后,接着欲言又止地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言道:“多谢护国公大人美意,如果真有合适的时机或机缘,下官必定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定会登门拜访打扰的。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便迫不及待地打断并开玩笑般地调侃道:“得了吧你就别装模作样啦!是不是又想要趁机教训我几句,告诉我要是不小心犯错的话,你肯定还会毫不留情面地秉公执法去告发弹劾我对吧?行啦行啦,这些话你都已经讲过无数遍咯,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真是烦死个人哟!好啦好啦,咱们先甭管那些烦心事喽,赶紧动筷尝尝这桌上丰盛美味的佳肴吧。”话音未落,我便顺手拿起筷子往海瑞碗里夹了一些菜肴过去。
吃过饭后,我吩咐袭人将十万两银票交给海瑞,海瑞谢过后躬身告辞。
回到家中的海瑞一脸严肃地看着家丁,开口问道:“我的女儿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急切。
家丁被吓得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大人,小姐……小姐还在关禁闭呢,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了。”
海瑞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他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她放出来吧。记住,要好好照顾她,让她知道父亲知错能改。”说完这句话,海瑞深深地叹了口气。
家丁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仿佛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因为在他印象里,海瑞一向都是个刚直不阿、铁面无私的人,几乎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或者认过错。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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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海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家丁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并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小声嘀咕着:“真是奇了怪了,老爷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主动承认错误……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不成?”海瑞的女儿被放了后,海瑞拉着她女儿的手说:“娟儿啊,为父错了,不该为那一块糕饼就如此罚你,你能原谅为父吗?”海娟眼眶泛红,哽咽道:“父亲,娟儿早就不怪您了。只是当时实在饿极了,才吃了那糕饼。”海瑞眼眶也有些湿润,轻抚着女儿的头,“是为父迂腐了,不该因循守旧,不顾你的感受。今日去护国公府,见他们主仆相处融洽,我才明白,亲情不该被规矩束缚。”海娟破涕为笑,“父亲能这么想就好,娟儿以后也会更懂规矩的。”海瑞笑着点头,“以后为父也会改改这性子,多给你些关爱。”随后,海瑞找到自己的夫人谢氏说:“夫人,我是不是太固执了?”谢氏有些茫然的问:“夫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海瑞说:“今日去了护国公府,见他们主仆之间相处随意,温情满满,反观咱们家,规矩森严,孩子都怕我。就说娟儿,就因为一块糕饼,我便罚她关禁闭,这实在是不妥。我一直坚守规矩,却忽略了家人的感受,是不是太固执了些?”谢氏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夫君,你一心为公,坚持原则,这是好事。只是在这家中,也该多些温情。孩子们还小,需要的是关爱。你能意识到这些,已然很好。以后咱们多关心关心孩子们,让这家里也多些温暖。”海瑞听后,神情严肃地颔首,表示认同妻子所言,并郑重承诺道:“夫人所言极是,日后我必定会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秉性。此外,自今日始,我亦将效仿护国公大人之举,每晚与家人一同共进晚餐。无论其身份如何,用餐之时皆不必拘泥于诸多繁文缛节。”
谢氏闻言,面露惊愕之色,下意识伸手探向海瑞的额头,喃喃自语道:“并未发热呀!夫君,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海瑞微微一笑,轻柔地拨开夫人的手掌,宽慰道:“夫人莫惊,我并无不适之处,只是今日在护国公府邸经历一些事情,颇有感触罢了。咱家如此繁多琐碎的家规礼数,致使孩子们见到我时皆是惶恐不安、如履薄冰。虽说我身为一家之主,但却未能给予这个家庭应有的温馨氛围。从今往后,我决意作出改变。”
谢氏凝视着丈夫,眼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欣喜与宽慰之情,柔声问道:“夫君果真已然想通彻悟了吗?那位护国公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能令您产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想必定然是非凡之人。妾身可否得见一见这位大人呢?”海瑞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他呀,要见一面嘛,说难呢确实有些难度,但要说容易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啦。”谢氏闻言,不禁心生疑惑,连忙追问道:“夫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