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文则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看向沐枫,声音清冷地提醒道:
“沐枫,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好像是有两节专业课的吧?
陈教授的《高级宏观经济学》和《国际金融实务》?”
他们目前正处于大三下学期,这是本科阶段最后还有密集课程的时期。
等到大四,基本就只剩下实习和毕业论文了。
当然,对于沐枫、温芸文、林曦渔和颜雪这四位来说,“实习”根本就不是问题。
枫语集团是他们自己一手创立的,实习证明想开多少开多少。
“哎呀……”
沐枫被温芸文这么一提醒,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笑容,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我去请个假就行了!
理由嘛,就说我突然发烧,头疼得厉害,去不了教室了。”
他这套操作显然非常熟练。
“沐枫!你个‘狗东西’!”
林羽梅立刻抓住机会,再次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坐直身体,伸手指着沐枫,表情严肃,语气铿锵,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进行审判。
“你看看你!
身为名牌大学的学生,还是公司的老板,不以身作则好好学习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逃课!
逃课就算了,还教唆同学帮你撒谎!
撒谎就算了,还用‘发烧’这种烂借口!
你这是欺骗老师,欺骗学校,欺骗知识!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对得起辛辛苦苦备课的教授吗?你对得起……”
她越说越起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沐枫被她这一通“义正辞严”的指责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用一种“算了算了,我认输”的语气说道:
“哎,羽梅姐教训得是。
是我错了,我不该动逃课的歪心思!
学习是学生的天职,知识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
他装模作样地反思了一下,然后摊手道:
“那行吧,这烧烤野餐就当我没提过。
我这就回学校上课去,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羽梅姐,你跟我家这三位慢慢玩,喝茶聊天也挺好。”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拿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
“等等!”
林羽梅一看这架势,急了。
烧烤的诱惑力显然战胜了她刚刚树立起来的“道德标杆”。
她一个箭步上前,拦在沐枫面前,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灿烂又带着点谄媚的笑容。
她伸出自己温暖柔软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沐枫的额头上,装模作样地感受了一下,然后惊呼道:
“哎呀!好烫!
沐枫,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真的有点发烧了?
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对劲!”
她转头,用极其“担忧”和“认真”的目光看向三小只:
“文文,小渔儿,小雪,你们快来看看!沐枫好像真的生病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再去上课呢?
万一在路上晕倒了,或者把感冒传染给其他同学,那多不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业再重要,也没有健康重要啊!
我看,今天这课是绝对不能去了,必须请假,好好休息!
最好还再找个环境好的地方放松一下,呼吸新鲜空气,也许对恢复还有帮助呢!”
她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转折自然流畅,演技堪称精湛。
沐枫强忍着笑意,看着林羽梅这前后反差巨大的表演,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羽梅姐,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正气凛然的样子。”
“少废话!”
林羽梅拍了他胳膊一下,催促道:
“快,赶紧给你辅导员打电话发消息请假!别耽误了‘病情’!”
她特意加重了“病情”两个字。
沐枫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地解锁,点开微信,找到辅导员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开始打字。
在沐枫发出那条“发烧请假”的消息后不久,远在学校经济学院辅导员办公室的另一台手机屏幕上,亮起了消息提示。
那位年约四十、头发略显稀疏、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辅导员,正端着一杯枸杞茶,慢悠悠地抿着。
看到特别关注的对话框弹出沐枫的名字,他手指一滑,点开了消息。
当看到那句“老师,下午突然发烧,头很疼,无法上课,特此请假”时,他差点被嘴里的茶呛到。
“发烧?头疼?”
辅导员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怀疑,随即又转化为无奈的失笑。
他对沐枫这个学生的体质可太“了解”了。
这家伙,入学三年多,别说大病,连感冒发烧都极少听说,体育课成绩永远名列前茅,体能好得惊人,甚至有传闻他一人能轻松撂倒好几个体育生。
壮得跟头小牛犊似的,现在突然说发烧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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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点。
“这小子……”
辅导员低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就从怀疑变成了理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他当然不傻。
眼前这个正在“装病”的学生,不仅仅是普通的学生,更是学校近年来最大额度的校友捐赠者之一——“枫语互娱”的创始人兼最大股东。
学校新建的多媒体教学楼、升级的图书馆设备、以及好几个重点实验室的专项资金,背后都有沐枫或其相关基金会的影子。
对于这样一位既是学生又是重要“金主”的特殊存在,辅导员乃至整个学校管理层,都秉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灵活”态度。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辅导员立刻在对话框里敲下了回复,语气关切无比:
“沐枫同学?怎么突然发烧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