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蕴甩开卿璃钰的手,快步往前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偏偏还不能发作,只闷着头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甩开身后的视线。
卿璃钰见状,连忙追上去,忍着笑跟在她身侧,一次次试图去牵她的手,结果每次都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最后她也没了法子,只能耷拉着肩膀,委屈又哀怨地盯着姝蕴的背影。
姝蕴气鼓鼓地走在最前头,半点回头的意图都没有。
沈乐舒看着她的背影,又瞥了眼身后蔫哒哒的卿璃钰,放慢了脚步,
等卿璃钰追上来和自己并肩而行时,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她。
卿璃钰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偏头凑过来低声问:“丫头,你知道怎么哄人吗?”
丫头?沈乐舒挑眉,卿璃钰看起来也不比自己年长几岁,这么称呼她,倒是有些新奇。
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阿初很好哄,只要我一哭她就心软。”
卿璃钰 “啊?” 了一声,没料到是这个答案,随即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看向姝蕴的背影,嘀咕道:“可是我哭不出来...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沈乐舒:“....”
偏过头,眼神瞬间飘向远处的树梢,恨不得当场原地隐身,这是她能听的?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什么话都往外说!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卿璃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难得泛起一丝红晕,尴尬一笑,飞快转移话题
“咳... 到前面就可以布置传送阵了,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了时间。”
说着,她一溜烟追上姝蕴,再也不敢回头看沈乐舒的表情。
沈乐舒也没将方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只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卿璃钰和姝蕴的背影。
这时,被托在掌心的眠枝突然扭来扭去,邪祟的声音闷闷传来:“话说,你能不能让我自由一些?被这么捆着,浑身都难受,连路都走不了,怎么给你们带路?”
沈乐舒低头瞥了它一眼,点了点眠枝的额头,
“自由?你觉得可能吗?松开束缚,你跑了怎么办?或是趁机操控眠枝作乱?”
邪祟急了,脸皱成一团。
“我都答应带路了,哪敢跑?况且我魂力受损,根本打不过你们,跑了也是找死!只是这样被你托着,太别扭了,至少让我自己走路,我保证不耍花样!”
沈乐舒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眼前方的卿璃钰和姝蕴,见她们没注意这边,
便撤去了缠在眠枝身上的大部分灵力锁链,只留一道细链系在她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
“舒服了?”
邪祟立刻喜出望外,扑棱着落到她的肩头一屁股坐下,还惬意地晃了晃腿,活动了一下手脚,嘟囔道:“你人还怪好的~”
沈乐舒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她倒不是心疼这邪祟难不难受,只是总托着确实麻烦,松开点反而省心。
瞥了眼肩头的 “小累赘”,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邪祟闻言,收了晃悠的腿,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不知道,我连自己是谁、怎么死的都记不清了。”
这倒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