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过发丝的触感,让阮苡初似是得到了安心的信号,眉头彻底舒展开,
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脏东西...”
沈乐舒低笑一声,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
轻声应着:“好好好,我是脏东西,你先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了,好吗?”
阮苡初听着这哄三岁小孩似的语气,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烦,又贪恋这份亲昵。
不满地哼哼两声,抬手虚虚抓住沈乐舒在自己雪貂耳朵上作乱的手腕。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赤红的瞳孔因魂体虚弱而微微放大,
视线有些对焦不准,眼前的景象都带着重影。
费力地转动眼球,睨了一眼正在一旁、眉头紧锁给自己输送灵力的姝蕴。
看着姝蕴那张写满担忧脸,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温和灵力,
她知道姝蕴是在担心她,试着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尝试着想喊出那个在心里喊了无数遍的称呼,
可是“娘亲”两个字在嘴里滚了又滚的,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心中羞耻,又有些难以启齿。
这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别扭感让她心中一阵气闷,
她将这股无名火,连同对自己软弱的懊恼,一股脑地撒在了怀里的人身上。
侧过头,一口咬住了沈乐舒的耳垂。
鼻腔充满了沈乐舒身上特有的冷香味道,那味道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要,”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舌尖抵着沈乐舒温热的耳垂,声音闷闷的,“我休息一会就好。”
沈乐舒耳垂一麻,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余光瞥见一旁的姝蕴和卿璃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头,眼底满是羞赧。
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咬着,反手握住阮苡初抓着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低声哄道:“好,那你就这样咬着,什么时候咬够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走。”
她能感觉到怀中人情绪的低落,也大概猜到了她在闹别扭,便不再多言。
姝蕴输送灵力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阮苡初没说话,松开沈乐舒的耳垂,逃避似得躲着姝蕴的目光,
把头埋得更深,将脸埋进沈乐舒的颈窝,
姝蕴在又看得好笑,收回手上的灵力,轻咳一声打破这腻歪的氛围,看着沈乐舒,
“行了行了,别秀了。你抱着她,我们边走边让她歇着,前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别光顾着谈情说爱了。”
阮苡初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头埋在沈乐舒颈窝不肯抬起来,“姝蕴姨真啰嗦...”
卿璃钰听见她这么说姝蕴心里瞬间不乐意了,立刻转过身,眉头紧锁瞪着阮苡初,语气严厉
“你再说一句试试?阿蕴好心担心你,你倒好,还敢嫌她啰嗦!”
她本就因为眼下的事心焦,见阮苡初这般恃宠而骄,顿时没了好脾气。
阮苡初眼皮都没抬一下,装作没听见,反而往沈乐舒怀里又缩了缩,
抬手紧紧圈住沈乐舒的脖颈,声音黏糊糊地撒娇
“抱抱...才起来。”
那副全然依赖沈乐舒、无视卿璃钰的模样,气得卿璃钰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