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瘦。

瘦得皮包骨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你……”宇智波景愣住，“你怎么……”

“快死了。”姜浩替他说完，笑了笑。

“祖之碎片在我体内，撑了三百七十九次失败，撑了一千多年。”

“现在，它快耗尽了。”

“我也快死了。”

宇智波景沉默。

“还剩多久？”他问。

姜浩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手指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大概……一个月？”

“也可能更短。”

“阿一说过，祖之碎片彻底消散的那一天，就是祂降临的时候。”

“祂在等我死。”

“等我死，祖之碎片就彻底消失。”

“然后，祂就可以直接降临，吞噬这个世界。”

宇智波景攥紧拳头。

一个月。

只剩一个月。

“那三千战士……”他问。

“需要祖之碎片共鸣才能唤醒。”姜浩说，“你现在有两枚碎片，一枚是我的，一枚是式的。”

“但还差一枚。”

“差一枚？”

“伪祖之碎片，只能替代三秒。”姜浩说，“三秒之内，你必须唤醒所有三千战士。”

“否则，他们就会永远沉睡。”

宇智波景沉默。

三秒。

唤醒三千个沉睡了一千多年的战士。

这可能吗？

“可能。”姜浩说，“只要你够快。”

“一刀，斩开所有封印。”

“一刀，唤醒所有战士。”

“一刀……”

他顿了顿，看着宇智波景。

“就一刀。”

宇智波景握紧黑刃。

一刀。

就一刀。

“我试试。”

姜浩笑了。

“不是试试。”

“是一定要成功。”

他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隐隐有光芒在跳动。

“来吧。”

“拿走它。”

宇智波景看着他，没有动。

“为什么不动？”姜浩问。

“你……”宇智波景说，“会死吗？”

姜浩沉默片刻，笑了。

“会。”

“但没关系。”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千多年。”

“三百七十九次失败，每一次，都是我一个人扛。”

“这一次，终于有人替我了。”

他看着宇智波景，眼中满是释然。

“你知道，那三百七十九次失败，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死了之后，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我来过，没人知道我做过什么，没人知道我为什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