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震怒。
看着廉颇等人,语气有些不善:“叶县大败,长子大败,诸卿以为接下来,我大赵当如何?”
“大王,臣认为当派遣使者入咸阳求和!”
这个时候,郭开站了出来:“我们大败,却没有元气大伤,这个时候,秦国也不会全面开战!”
“秦国的那位王,年岁大了,加冠亲政就在眼前!”
“秦国朝廷必然不愿战火持续!”
说到这里,郭开眼中掠过一抹冷冽:“等李牧将军与庞煖将军回到邯郸,我大赵可以进攻燕国!”
“从秦国这里失去的,我们可以从燕国那里找回来!”
此话一出,廉颇都是双眸大亮,他罕见的没有反驳郭开。
他心里清楚,叶之战,长子之战的连续大败,让赵王的尊严受到了打击,这个时候,正是震怒之时。
这一股邪火,发在赵国朝臣身上,还不如发在燕国。
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庞煖与李牧保全自身。
心念电闪,廉颇也是连忙开口,道:“大王,臣赞同长史之言,求和秦国,陈兵燕国!”
“嗯!”
赵王点头,心中怒气稍减:“传令李牧与庞煖,让他们立即赶回邯郸!”
“与此同时,令行人署前往咸阳!”
“诺!”
......
这一日,岷带着长子的大军,运送着长安君成娇以及阵亡将士的棺木,从长子而出,朝着函谷关进发。
站在城头,望着浩浩荡荡的棺木,王翦神色变得复杂。
在他的身侧,李信双眸微红:“将军,南阳守此去咸阳,只怕是会陷入风暴中心......”
“他注定就是站在风暴中心的人!”
王翦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李信,道:“只有尽快成长起来,你们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这个天下,很大!”
“大秦锐士,也需要新的血液,而你们就是!”
说完,王翦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任何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是多余的。
自从这片土地上,周天子失去了威严,战争就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千里白地都是现实,而不是史书上的记载。
他们改变不了,只能着眼于当下。
只是相比于王翦,李信更年轻,也很感性。
他之前也参加过战争,而且不止一次,但,这是他第一独自率领作战,每一道军令皆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而且之前的战争,也没有这一次的惨烈。
不管是阳城,还是长子,战争之惨烈,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幕幕的冲击, 以及对于独自率领大军,与天下名将心理压力,让李信在疲惫的同时,也在飞速成长。
这种感觉,很是复杂。
.......
咸阳。
当军报呈送入章台宫与国府的时候,整个咸阳仿佛一下子沉默了。
这一次的军报是明发的,消息也没有阻断。
几乎在军报送到的同时,各大势力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国府之中,吕不韦双眸微眯 ,看着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