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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杏儿挺着肚子坐在院子里磨柴刀,白鸟开门进去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他主动说了下那男人的事,邱杏儿闻言点头又谢了他一次。
“没什么,都是邻居,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当然也要回报你们,”
“橘对那个家伙怎么看的?”
那孩子年纪还太小,白鸟有些担心对方会对那个男人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幻想。
“没什么关系,我会和他聊一聊的,”邱杏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
她到底没把那男人干的腌臜事乱说过,给那男人留了几分薄面,橘小时候问起的时候,她也只是平静的一笔带过。
对橘来说,只是有那个名号的陌生人罢了,父亲这个名号在这村子里能带来多少亲切呢?
生活在这村子里,可是半个成年男性都看不到,小孩子聚在一起玩大家都没有爸自然也不会拿这个东西来说。
可能这个称呼的分量和现在的人听到自己一个远房的亲戚,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差不多吧。
“好,有需要就找我,”
那种人不难处理,白鸟的身份只要一天不倒,对方就会永远夹着尾巴。
“真是辛苦你了医生,我现在怀着孕也不好拒绝,这事到底还得我来管,毕竟是我的家事。”
家事解决得了一时,解决不了一世。
白鸟对邱杏儿还算放心,这位女人很聪明,肯定能处理好的。
……
之后的几天他和人沟通的时候聊到了那个男人,看白鸟感兴趣,自然有人把信息都告诉了他。
那男人从镇子过来还是攒了一点身家的,雇了点人帮忙开荒,然后老老实实的安分了几天折腾他那一亩三分地。
有人问白鸟对那个男人的看法,白鸟倒不想自己的主观偏见影响别人,只是说了有些好奇而已,毕竟村里很少见这种成年的男性。
又过了两天,那个男人来登门拜访了,在中午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从村里买来的水稻鱼。
肥肥胖胖的看着有六七斤,拎在手里鱼鳃还在动。
大家伙都在家,白鸟看着栏杆门外的男人,客客气气的敲门,让橘过去开了门。
“橘,上次都没好好看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笑着原本想伸手摸对方的头,手刚抬起,就想起来自己的手断了,表情闪过一丝狰狞,然后又变了回去。
他拎起手里活蹦乱跳,还在甩尾巴的鱼,在小朋友面前晃了晃。
“你是我爸爸,”
“对喽,乖儿子,爸爸今天带了鱼给你和你妈尝尝。”
男人说着挤进了门口带着鱼登门,他看向坐在院子小板凳上的白鸟点点头,也喊了声医生。
“你好啊医生,我今天买到一条不错的鱼,拿来给杏儿他们,你要一起留下来吃吗?”
这话说的,这么自然而然的,就好像他是这家里的人一样。
村里的人不像镇子和外面有吃午饭的习惯,但干活的人多多少少会肚子闹事,一般都会随手拿点东西来应付。
邱杏儿神情淡淡的同对方打了招呼,然后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毕竟这几天她的男人来了村子里,消息在这个信息屏蔽的地方早就传遍,而且她表现出了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有不少人在外面说嘴碎子呢。
那些没男人的家伙,天然就会对装出来的男人有好感,背刺起自己的女同胞们倒是信手拈来。
邱杏儿虽然无所谓,但毕竟有孩子,不好被那些流言给影响,要是这男人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算很为难的话,她倒是可以帮一帮。
“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过来看看孩子了吗?”
男人绝口不提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股脑的往孩子身上扯,这个策略挺成功的,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再加上他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邱杏儿留了对方一顿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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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橘拿着那条鱼下厨房,白鸟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对他谄媚的笑了笑,确实有股狗腿子的潜力。
白鸟想着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之前的事,而且第一次见面对方那喧宾夺主的态度,他说不定真的会被对方装假过去。
橘其实是这场饭局上最左右为难的人,这孩子很成熟了,他能看得懂大家的态度。
也知道他父亲的那些笑容,和村里头那些投奔的穷亲戚的人家也差不多,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很假。
但他更愿意尊重母亲和医生的选择,见那个男人给自己夹鱼,见两位大人都没有说什么话或者吭气,忐忑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他又拿出了许久以前第一次见到白鸟时的那一副生冷的沉默面孔,表现的也算客气又疏远。
那个男人正是因为读的懂氛围更表现的一副读不懂气氛的样,热络的招呼着桌上的人。
那熟练而周到的方式,是对方的生存之道之一。
在镇子上也只是个小头目罢了,在那个地方地位比他高的人多了个去,会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奇怪。
吃饱饭后那个男人也很识趣的,没有多停留碍他们的眼,很快就走了。
“成长了不少,”邱杏儿望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说。
“你怎么打算?”
“陪他演,他想相敬如宾,那就相敬如宾好了,”有孩子在,邱杏儿就不能把恶意表达的太过。
“也许他要的就是这个。”
这村子里和和气气的,还不都是因为有小空这头老虎镇着,老虎看不见的地方,那些人的爪子也没少伸。
就像自己当初利用了小空的虎皮,这男人想要迅速在这里扎根,那就得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与邱杏儿和和气气的表象。
他们自己人知道邱杏儿懒得理那人,但其他人不知道,至少那个男人从镇上带来的钱财,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再去打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