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关前,杀气冲霄!
两军阵中,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商军总兵韩荣端坐马上,盔甲在冬日寒阳下泛着冷光,他强压着昨日兵败的羞恼,朝着对面周军主帅姜子牙厉声喝问:
“姜元帅!”韩荣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威严,试图盖过心底的慌乱,“‘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都是纣王陛下的臣子!你姜子牙何故罔顾君臣大义,煽动无名之师,以下犯上,甘做叛逆之臣?本帅真为你感到不齿!”
姜子牙端坐神兽四不像之上,白发银须,八卦仙衣随风轻拂,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面对韩荣的指责,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洞悉世事的从容:
“韩将军此言大谬!”姜子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君主贤明,自然能稳居其位!君主若昏聩暴虐如商纣,那时连想做一介普通百姓都是奢望!天命岂会永远眷顾一家一姓?唯有德者方能居之!昔日夏桀无道,成汤伐之,才有了殷商天下。如今纣王罪行更甚于桀,天下诸侯纷纷起兵讨伐!我西周大军,正是奉行天命,代天罚罪!岂敢说是逆天而行,与那无道昏君同罪?”
“住口!”韩荣被姜子牙这番“天命有德”的言论彻底激怒,脸上肌肉扭曲,须发戟张,指着姜子牙破口大骂:“姜子牙!本帅原以为你是得道高人,没想到竟是这等妖言惑众之徒!你有多大本事,敢在此口出狂言!哪位将军替我拿下此獠?!”
“末将王虎愿往!”韩荣话音未落,其阵中一员彪形猛将早已按捺不住!先行官王虎暴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座下战马如离弦之箭窜出!他手中一口厚背大刀舞动如风车,卷起漫天烟尘,带着劈山裂石的狂暴气势,直扑姜子牙而来!刀锋所向,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休伤我师叔!”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只见一道赤红流光撕裂空间,瞬间挡在姜子牙身前!正是脚踏风火轮、手提火尖枪的先锋大将——哪吒!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尖枪精准无比地架住了王虎势大力沉的一刀!火星四溅!
“杀!”
“杀!”
两军阵中,战鼓擂动如九天雷霆!号角声凄厉刺破长空!喊杀声汇成滔天巨浪,席卷四野!
风火轮急旋,带起烈焰狂风!王虎刀沉力猛,座下战马亦是神骏!枪影与刀光在空中疯狂碰撞、绞杀!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气浪!两人以快打快,转眼已交锋十数回合!
“给我死!”哪吒眼中精光爆射,抓住王虎一个微小的破绽!火尖枪如毒龙出洞,快!准!狠!枪尖瞬间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王虎的护心镜!
噗嗤!
血花漫天飞洒!
王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狰狞,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轰然栽落马下!
“好!”周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气如火山喷发!
周军大将魏贲见哪吒神勇建功,虎目圆睁,紧跟着一声咆哮:“韩荣纳命来!”他猛磕战马,手中丈八长枪化作一道夺命寒芒,如猛虎下山,裹挟着无匹的冲击力,直刺韩荣咽喉!
“贼子尔敢!”韩荣又惊又怒,慌忙举起手中方天画戟格挡!戟枪相交,火星迸射!
铛!铛!铛!
魏贲枪势如狂涛怒浪,连绵不绝,每一枪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韩荣本就因爱将王虎瞬间被杀而心胆俱裂,此刻面对魏贲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更是手忙脚乱,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全军听令!杀——!”姜子牙看准时机,手中杏黄令旗猛地一挥!
轰隆隆!
早已蓄势待发的周军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商军大阵!喊杀声、马蹄声、兵刃撞击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战场!
“顶住!给我顶……”韩荣肝胆俱裂,拼命嘶吼,但在周军山呼海啸般的冲击下,他的命令如同投入怒海的小石子,瞬间消失无踪。眼见己方阵型崩溃,兵败如山倒,韩荣再不敢恋战,虚晃一戟逼退魏贲,调转马头,在亲兵死命护卫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汜水关。沉重的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激起漫天尘土!姜子牙大获全胜,鸣金收兵。
且说韩荣兵败逃回汜水关,惊魂未定,一面急匆匆写下十万火急的求救奏章飞马送往朝歌,一面焦头烂额地召集残兵败将,绞尽脑汁思索守关之策。整个汜水关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末日将至的恐慌之中。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府,声音带着狂喜:“报——!总兵大人!七首将军……余化将军回来了!!”
“什么?!余化?!”韩荣猛地从帅案后站起,灰败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狂喜的红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快请!不!本帅亲自去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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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将军府内。余化风尘仆仆,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阴鸷狠厉,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他对着韩荣抱拳行礼:“末将余化,参见总兵大人!”
“余将军!你终于回来了!”韩荣如同见到亲人,激动地上前扶住余化双臂,“自将军当年被哪吒所伤,败走他乡,此关便走了黄飞虎那叛逆!数载过去,那黄飞虎非但未死,反而伙同姜子牙,势力大涨!如今他们三路分兵,佳梦关、青龙关已尽落其手!昨日……昨日我军与其会战,又……又折了大将王虎,损兵折将,大败而回啊!”韩荣声音悲愤,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