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原地停留的人(1 / 2)

纪尘伤得很严重,宫淮只有立马替他疗伤。

纪尘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宫淮仍沉着脸:“景之呢?他的命灯灭了,他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景之的命灯灭了,那不就意味着——

纪尘短暂的惊愕后,内心涌出一丝侥幸和欣喜,果然,上天最后还是站在他这边的。纪尘看了一眼宫淮身后的林知聿,目光幽幽,他低下头,心中有了主意:“自我们进入秘境之后,大师兄几次撞见了林师兄杀人夺宝。师尊,你是知道大师兄的脾气的。他一心想要劝阻林师兄。不久前,大师兄说要去找林师兄,跟他好好谈一谈,谁知道……却一去不复返。”

纪尘哽咽道:“师尊,我一直没有大师兄的消息,原来、原来是被……难怪林师兄他想要杀我……您一定要为大师兄讨回公道啊!”

宫淮的脸色越来越沉,一副山雨欲来的凝重,弟子一死一伤,甚至又牵扯到了林知聿身上,他的情绪很难不外泄。

他缓缓起身,终于看向了身后。

宫淮目光冰冷,一点点的审视眼前这个如今看起来竟有几分陌生的青年。

他的修为精进了,眉眼间的软韧被磨砺得冷硬沉稳。

好似变了一个人又好似什么都没变,一如他当年离开拂光殿时那般冷漠的样子。

在宫淮脑海中保留的,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师尊”的少年,仿佛已经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人了。

这种落差感让宫淮忍不住短暂地恍惚。

在林知聿离开拂光殿的这些年,宫淮不止一次想过,或许林知聿会后悔当年的决定,会回头来求他。只是林知聿翅膀硬了,心也硬了,竟真走得如此决绝。

这样最好,林知聿今后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宫淮不是没有怀疑过纪尘的话,甚至也疑心过当年纪尘中缘木咒的事。沾了雾的蛛网,丝丝缕缕的缠在他的心里发闷,可他偏生不想、也不愿伸手拂开。

一切皆已成定局,他错了吗?他没错。

既然离开了,又为什么还要招惹拂光殿的人?难道就真的这样恨他们吗?

果然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心软将林知聿留在身边。

宫淮的声音很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知聿冷笑一声:“你倒是没变,还是一如当年,偏听偏信,对你小弟子的话深信不疑。”

这句话不知道触及到了宫淮的哪片逆鳞,脸色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厉声喝道:“你敢说不是你杀了顾景之?敢说你没有想要杀了纪尘?方才的种种,你全当我没看见吗?若不是我来,你怕是早就杀了他。”

林知聿平静道:“你说我杀了顾景之,那你可知你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心生魔障,想要置我与我身边的人于死地。你说我想要杀了纪尘,说我要抢他的万息法轮,可那个东西,我根本看不上。”

林知聿看着两人:“你们的东西,我不稀罕。”

宫淮微怔,目光变得微妙复杂。

纪尘看在眼里,他虚弱的拉了拉宫淮的衣摆:“师尊,你不要责怪三师兄,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的存在,若不是我,他就不会离开天虚宗,就还是您的弟子。这么多年,我以为三师兄已经放下了……”

宫淮低头看他,林知聿下手狠毒,差点伤到纪尘的根基,肯定会拖累他后面的修行。想到这,宫淮眼底的那点可怜的温度尽数退了下去,他冷声道:“林知聿,你害得我座下的弟子一死一伤。今日,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林知聿含笑道:“清远仙尊当如何?”

林知聿稳了稳心神,宫淮的修为远高于他,但他感知到眼前这个只是宫淮的一缕分神,或许他有一战的机会。

宫淮:“念在你曾是我拂光殿的弟子,我答应过越光老祖要照料你,但你屡屡心生歹意,迫害曾经的同门师兄弟,今日,我要将你带回天虚宗,囚禁于绝情崖之下。”

呵呵,绝情崖,竟然是绝情崖。

原书中他的葬身之地。

林知聿心中一片冰冷。

“只是关在绝情崖?我是不是要感谢仙师不杀之恩。”

宫淮如此处置让纪尘心生不满,林知聿多诡狡诈,他一日不死,就极有可能找到机会翻身。

他嗓音嘶哑,声音中显露出了明显的焦急:“师尊!”

宫淮微微蹙眉,纪尘虽未说什么,但这声带着催促的称呼到底让他心烦不已:“绝情崖下苦寒孤寂,没有灵力滋养,又有凶兽镇压。将他关在下面,日日反省,他才会彻底悔过。为师还有话要问他,自然不能轻易杀了他。”

是真的想要林知聿彻底悔过,还是因为对林知聿有私心,舍不得?纪尘激愤又不安,质问已经到了嘴边,见宫淮眼中对他的耐心快要散尽,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耳边传来一声嘲讽的笑声。

林知聿:“清远仙尊安排得如此明白,可我有说过,我要去吗?”

林知聿说完,神情一凝,他已恢复如初,便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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