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脂粉香,盖不住米铺前的死气。朱雀桥边“永丰号”的杉木门板上,三道新旧交叠的磁粉价牌如同三道索命符:最上层的“斗米三钱银”墨迹未干,中间“斗米五钱”的磁粉已被抠得斑驳,最底下那条“斗米七钱”的磁粉字迹兀自闪着刺目的幽蓝磷光。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脂粉、汗馊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令人窒息的腥甜。排队的人群如同僵死的长蛇,每一张蜡黄的脸上都嵌着两粒炭火般灼红的眼,死死盯着那不断被抬出的、越来越小的米袋。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磁力嗡鸣,如同垂死毒虫最后的挣扎,骤然从米铺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没米了——!今日售罄——!” 伙计沾满米糠的嘶吼裹挟着极致的恐惧,如同最后的丧钟!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搬起最后半袋糙米,死死护在胸前!如同护着最后的命根!
“哗——!”
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冰块!绝望的哭嚎瞬间炸裂!无数双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如同溺水者抓向浮木,疯狂地抓向那半袋糙米!米袋瞬间被撕裂!黄褐色的米粒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混入泥泞!更令人心悸的是,几个被挤出队伍的老妪,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无声地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浊的眼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米粒,如同望着天堂的幻影。
“银——!银子有什么用——!” 一个裹挟着无尽悲愤的哭嚎,如同破锣般在死寂的米铺前炸响!只见一名瘦骨嶙峋的机户,枯爪般的手死死攥着一小卷闪烁着银光的银丝!银丝纤细,却足够他全家三日嚼谷!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将银丝狠狠砸向永丰号那紧闭的杉木门板!
“滋啦——!”
银丝撞上门板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动,极其诡异地弹开!无力地坠入泥泞!
“换米——!换口吃的——!” 机户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过,带着血沫的气息,“我娘子…快饿死了…”
“磁——币——!” 一个清越而裹挟着焚尽一切决断的声音,如同破开地狱的冰泉,骤然在绝望的喧嚣中炸响!茜露一身靛蓝布裙,早已立于米铺对面那新设的、挂着“磁币平价局”磁玉匾额的门前!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推开沉重的磁玉门板!门内,一座巨大的、流转着幽蓝星芒的磁玉熔炉正无声咆哮!炉口,粘稠如蜜、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磁胶熔浆,在磁力的精准控制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梳理,极其迅捷地注入一排排早已备好的、刻满繁复磁纹的磁玉币模!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如同春蚕食桑!奇迹在币模上演!
只见那滚烫的磁胶熔浆在模具内极其迅捷地冷却、凝固!眨眼之间,竟形成一枚枚通体黝黑、流转着幽蓝星芒、边缘锋锐如刀的磁玉钱币!钱币入手温润,大小如当十铜钱,正面极其清晰地凸印着“平价”两个遒劲磁纹大字!更令人心折的是,在钱币核心,极其隐秘地悬浮着数粒极其细微、如同星尘般、闪烁着幽蓝磷光的磁玉髓屑!玉屑在磁力的激发下,在币身内部形成独特的磁力回旋,如同永恒的印记!
“嗡——!!!” 当第一枚磁币被极其郑重地、如同朝圣般,交到那名绝望机户枯爪般的手中,低沉而磅礴的磁力共鸣瞬间爆发!机户枯爪般的手死死攥住那枚温润的磁币,沾满血丝的双目死死盯着币面流转的幽蓝星芒,如同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兑——!” 茜露的声音不容置疑!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指向平价局内那巨大的、由磁玉髓打磨的磁粉兑换牌!牌上,极其清晰地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磁纹大字——
“平价磁币一枚——”
“兑——!”
“米——!”
“一——斗——!!!”
“嗡——!”
如同在绝望的深渊投入星火!无数道难以置信、混合着狂喜与一丝疑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射向那磁粉兑换牌!更射向茜露手中那枚流转星芒的磁币!
“妖——币——!” 一个裹挟着无尽怨毒与狂喜的尖啸,如同夜枭啼鸣,骤然在磁币局斜对面的“通宝钱庄”二楼炸响!只见王振的干儿子、钱庄大掌柜钱如命,一身锦绣早已被汗浸透,沾满油汗的脸上堆砌着刻骨的狞笑!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挥舞着一面巨大的、流转着幽蓝星芒的磁玉告示牌!牌上,极其清晰地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磁纹大字——
“磁币引雷——!”
“触——之——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