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门瓮城的阴影里,溃兵如同被磁毒啃噬的蚁群。数百名磁甲残兵蜷缩在冰冷的磁玉墙根下,黝黑的甲胄布满暗红斑驳的磁粉血痂,每一次抽搐都引得甲片内层发出细微的“滋啦”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溃烂皮肉的恶臭和一种名为“癫狂”的、令人窒息的腥甜。前排一个独眼老兵,枯爪般的手死死抓挠着脖颈上暴突的幽蓝血管,喉间发出“嗬嗬”的嘶鸣,如同破风箱拉扯。他裸露的皮肤下,无数细微的磁粉凸起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将皮肉拱成诡异的丘陵状。
“闭——门——!” 总兵官石亨沾满泥污的咆哮裹挟着刻骨的戒备,如同重锤砸在瓮城死寂的空气里!他玄黑的山文甲在城楼箭孔透入的惨光下流转着幽蓝微光,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指向城下那如同瘟疫源头的溃兵群!
“磁——毒——入——骨——!”
“开——门——则——城——溃——!!!”
他话音未落!沉重的磁玉闸门在绞盘刺耳的呻吟中,极其迅捷地、如同巨兽闭合的獠牙,轰然落下!将溃兵绝望的哭嚎与哀求死死隔绝在门外!只留下闸门底部那几道被溃兵指甲抓出的、沾满暗红血污与幽蓝磁粉的惨白抓痕!
“铃——!” 婉儿清越的声音如同破开地狱的圣歌,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决断!她素青道袍立于城楼阴影中,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捧出一枚通体由幽蓝磁玉髓雕琢的镂空铃铛!铃身不过拳头大小,表面刻满极其繁复、如同星云漩涡般的净毒磁纹!更令人心悸的是,铃内并非空腔,而是悬吊着一枚细小的、由纯净磁玉髓雕琢的磁针!磁针在幽暗中兀自流转着温润的微光,如同跳动的星辰!
“此乃‘净毒铃’!” 婉儿的声音穿透了闸门内外的死寂,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笃定,“以磁针引毒,以磁音共振,涤荡髓海!”
“阵——!” 乌兰珠清越而裹挟着焚尽一切狂野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瓮城门前炸响!她火红的身影早已如同燃烧的陨石,跃下城楼!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将数十枚通体黝黑、闪烁着幽蓝磷光的三棱磁钉,极其精准地、如同最虔诚的祭祀,极其迅捷地钉入瓮城门前那片被血污浸透的磁玉地砖之中!磁钉呈环形排列,钉尖朝上,流转着择人而噬的幽蓝寒芒!
“舞——!” 乌兰珠的声音不容置疑!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解下腰间的净毒铃!同时猛地甩脱脚上那双沾满泥污的磁玉战靴!露出一双沾满旧日疤痕却依旧矫健的赤足!足底老茧在幽蓝的磁光下如同古铜!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如同金针入肉!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如同最决绝的献祭,极其迅捷地将那双赤裸的、沾满风霜的双足,极其精准地、毫厘不差地踏上磁钉阵外围那几枚闪烁着幽蓝磷光的磁钉尖锋!锋利的钉尖瞬间刺破足底老茧!粘稠的、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溪流,极其迅捷地涌出!混合着磁粉,顺着磁钉蜿蜒流淌!
“嗡——!!!”
一股磅礴无比、如同觉醒的巨龙般的磁力共鸣,毫无征兆地从她足底与磁钉接触之处爆发!鲜血在磁力的激发下,瞬间沿着磁钉阵的环形轨迹,极其迅捷地流淌、连接!形成一道巨大的、由赤血与幽蓝磁光交织的闭环磁路!
“叮铃铃——!!!”
乌兰珠沾满血泪的嘶吼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悲悯!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如同最狂野的鼓手,极其迅捷地摇响了手中的净毒铃!铃身内那枚磁针在磁力的激发下疯狂震颤!发出清越而奇异的、带着某种穿透灵魂韵律的铃音!铃音并非寻常声波,而是凝聚了强大磁力的无形冲击!如同实质的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瓮城门前!
奇迹在溃兵身上上演!
“滋啦——!噗嗤——!”
令人心颤的细微声响如同滚油泼雪!只见那些蜷缩抽搐、皮肤下磁虫疯狂蠕动的溃兵,在听到这奇异铃音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咽喉!疯狂的抓挠与抽搐猛地一滞!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浑浊的眼中,竟极其诡异地涌出大股大股粘稠、闪烁着幽蓝磷光的磁毒脓泪!脓泪并非寻常泪水,而是混合着无数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幽蓝磁虫!磁虫在脓泪中疯狂扭动、挣扎!如同被无形的圣火焚烧!眨眼之间,脓泪流过之处,皮肤下那些疯狂蠕动的磁粉凸起,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消散!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