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空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机械表,5:35,他算了一下时间,对方应该差不多少五点醒来,一天就睡五个半小时,这小身板真的能够坚持住吗?
养了大半年,身上愣是一点肉都没长。
抱在怀里的时候轻飘飘的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这么想着心里不免更多了几分担忧,上前轻声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现在还晕吗?”
“需不需要喝点东西?”
这么说着便将桌面上放着的一管营养剂放到对方嘴边,眼里是难掩的关切。
“来,先把这个喝了。”
苏黎看着面前为自己忙前忙后的人,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
在她并不清晰的记忆里,好像也曾经有一个人在床边整整守了自己一晚,只为等着自己醒来。
眼中是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那些任务目标死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
这么想着心脏猛地一抽,那感觉像是要将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尽数抽干,连带着心脏的跳动速度都变得缓慢下来。
奇怪的是这样的感觉很快便从身体所产生的记忆里消失殆尽,随后被迅速修正。
眼中的情愫逐渐消失,司凌空看着面前水蓝色眸子里刚刚激起的海浪瞬间消失无踪,所有想要开口的话都在喉间卡住。他很快便将心底升起的消极情绪消解掉,他露出一张小脸,柔声道:“你昨天晚上应该累了吧!再睡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叫你。”
苏黎看着面前再次开口说话的人,心底升起一股火气,掀开被子,迅速下了床,理了理有些乱的袖口,冷声道:“不用。”
说完,拿着洗漱的东西一头扎进卫生间。
司凌空看着被无情关上的门,掌心抵在额头上,发出一声“啧”声。
心脏抽疼得厉害,连带着身体里流动的每一滴血还有活着的每一个细胞都疼,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又是守夜又是嘘寒问暖的。
这人竟然这么个态度。
冷冰冰的比地底的万年寒冰都冷,简直能够冻死人。
也没人和他说追人这么难追啊!
想到这,他抬起脚在墙上踹了一脚,一阵剧烈的震动声在整个屋子里响起。
上铺睡着的皇太子,猛地被惊醒。
“地震了!还是虫王来了!”
一张脸上满是惊恐,在看到站在地上,刚收回脚的人后,抬起手将额头渗出的细汗轻轻擦干。
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看了一眼门上方挂着的钟表,发现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后,再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