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站出来保护她的,不是那些刚产完子嗣的雌性灵兽,而是……一只三个月大的、资质平平的小白猫。
柳之盈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三个月大的小白猫,是如何瑟瑟发抖、龇牙炸毛,背脊弓起,明明自己怕得发抖,却还是一只猫挡在她身前,试图从一群暴怒的成年灵兽嘴下保护好她。
柳之盈从小都很听话。
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只知道,父母是小小的她唯一的依靠,她只知道,要乖,要听话,才能讨父母开心。
她很听话。
在被那些灵兽撕咬时,她疼得要命,但还是按照父母吩咐地那般…求助地、可怜地看向旁边的雌性灵兽。
她一直都很听话。
但当那只小小的白猫寸步不让挡在她身前,甚至为了保护她而被扯断了尾巴时,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被保护。
她的亲生父母把她放在暴怒的灵兽群里,看到她被撕咬受伤,眼里没有心疼,只有欣喜。
他们的目光聚集在旁边的雌性灵兽身上,而不是伤痕累累的她身上。
而那只和她没有任何交集的小白猫,却拼命挡在她身前。
她忽然就不想听话了。
“我和那只小白猫成了契约的伙伴。”
柳之盈说到这里,眼里满是笑:“父母对我很失望,但那又怎么样?我拥有了真正愿意保护我的存在。”
“阿雪喜欢玩闹,喜欢爬树,喜欢把我的东西扒拉得一地都是。”
“她很好。”
“特别特别好。”
柳之盈抬头看着天:“嫁给方势,不是我所愿。”
“但我父母为了攀附他,还是这么做了。”
“我没有和他成为道侣之前,对未来的另一半,还是抱有天真的期待。”
“于是在成亲后,看到方势对我的体贴和温柔,我便以为,我终于迎来了好运。”
“可假的就是假的。”
柳之盈笑了笑,笑容竟然有几分杀意和对当时自己的嘲讽:“在我怀孕后,阿雪有一次出去玩,发现他……竟然和程家的大公子搞在一起。”
商时序沉默了。
温少苏明显嫌恶地皱眉。
“阿雪听到他对程家大公子说:我母亲只想要一个传宗接代的人,只要她生下孩子,我就想办法让她病逝,这个孩子就叫方程,我们一起,把他养大,让他唤你干爹。”
商时序气得炸毛:“gay骗婚死有余辜!”
虽然听不懂商时序说的gay是什么,但柳之盈知道,商时序在为她生气。
她苦笑:“阿雪得知这个消息,立即赶回来通知我,但……还是被方势的侍从十一发现了。”
温少苏眯眼:“十一?”
“那个人啊……”
柳之盈怪异地笑了一声:“要是我的孩子真的诞生,该叫他干爹二号吧。”
温少苏茶杯差点没拿稳,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嫌恶之情溢了出来。
“十一身修为高,阿雪打不过他,被捉住了。”
柳之盈说到这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商时序以为她不会继续说了。
“阿雪……是在奋力逃跑的过程中……被他们打得跌入沸腾的锅子里……”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成了一堆被啃得干净的白骨。”
商时序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