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声再次敲响时,夕阳西下,绵延不绝的渡舟纷纷动了起来。
河中渡舟上是人比花娇的姑娘,岸上,是翘首以盼的青年。
常知许倚靠在栏杆边,手里的折扇展开,轻轻挡在身前。
他眼睛含笑,看向护城河里那一条接着一条划过的渡舟。
渡舟上,大胆些的姑娘会钻出船舱,看向岸上的青年才俊。
遇到好看的、喜欢的、那些姑娘就会笑吟吟把手中的塞了桥名的荷包扔向岸上自己看中的男子。
若那男子接了姑娘的荷包,大概率就会前往荷包里写着桥名字的那座桥,增加二人牵红线的概率。
常知许五人格外惹眼。
渡舟上姑娘们的荷包跟不要钱一般往岸上几人身上扔。
惹得其余没有这种待遇的青年们白眼翻上天。
永信看着无奈伸手挡脸、被荷包砸麻了的温少苏,顿时撇嘴:“真是的…为什么没人给我扔?”
旁边一个青年翻了一个白眼:“哟~是您啊大叔,你的事迹都传遍了,哪个正常姑娘会给你扔荷包啊?”
永信:………
他冷哼,拉拉着一张老脸。
常知许熟练避开砸过来的荷包,有些无奈:“这么多水系和渡舟,我们怕是看不到婉宁她们乘坐的渡舟了。”
柳元宝挠了挠头:“看不到就看不到呗…反正咱们已经约好了桥。”
他rua了rua宝宝,忽略那些疯狂给他砸荷包还说:“少爷看看我!我不高冷!我什么都要!”的女子们,看起来有些不解:“我说,你们是格外享受被砸荷包的感觉吗?干什么非要扒在栏杆旁边看啊……”
常知许看了一眼静静看着下方渡舟的风鸣,和被荷包快砸死了但就是不愿意离开的温少苏,笑着说:“听说今日女子们会好好打扮,柳元宝,你不想看看她们几位姑娘今日如何打扮吗?”
柳元宝更加不解:“有什么好看的?平时咱们都把彼此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她们如今再怎么打扮,难道还能比那个时候更加让我大开眼界?!”
常知许:……
他啧了一声,用扇子敲了敲柳元宝的脑袋:“无趣。”
柳元宝:……
这几人才无趣吧……
不过………
柳元宝仔细看了看同伴。
今天的常知许换下了平日常穿的蓝色,反而穿上了和他气质不太符合的黑色绣金大氅。
看起来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肆意。
温少苏今天也很奇怪。
这人平时穿的都是简简单单的白,但今天却……
柳元宝审美有限,无法形容,只觉得今天的温少苏是有滋有味的白,而且整个因为打扮一翻,更加让人无法移开眼。
风鸣今天也把他那黑衣换下,穿上了黑面红底的胡袍。
头发竖起,高高的马尾用红黑飘带束起,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永信………
永信依旧是那包浆了的潇洒白衣。
柳元宝觉得,这几人(除了永信),就跟那开屏的孔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