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鹤霄(1 / 2)

鬼孕 皆皆 1419 字 3小时前

国舅府?

苏遮月心内起了疑惑,她遍历存于脑海的旧事,好似并不曾有这么一个气焰嚣张的国舅府,果然这一世与她梦中愈发不同了,只不知阿香怎么成了国舅府的丫鬟。

她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莫不是没了她,旁人都会变得更好么?

掌柜和伙计又道了好一番歉意,苏遮月心思不属,诺诺应了几声,待他们离去安抚其他房客时,便转身回了房。

门扇关上,苏遮月走到里屋,对着床下喊道:“阿香,他们已走了,出来吧。”

她不见阿香探头,只听见哼唧声,心觉奇怪,跪下往床里看去,只见阿香极扭曲地挤缩着身子,脸色青紫涨红,幽暗之间乍一眼对上,将苏遮月吓得一激灵。

“娘子,帮帮我——”

阿香张开口,对着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来。

苏遮月稍稍定了定神,向前接住她的手。

原来这床底下腾挪地方不大,阿香听着外头动静,生怕那些护卫进屋来搜,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往里头挤,将身子都折扭到了极限,此时脱险了,反而难以出来。

这床又笨重,苏遮月也无力抬起,只能和阿香一个在外一个在里,各自用力,废了十万分的力气后才把阿香的身子给扒出来。

阿香脱身那一刻,苏遮月一个不稳坐倒在地上,出了一身汗。

“呸呸呸!”

阿香连着吐了几口灰尘,又再往身上扒拉了好几下,把灰尘蛛网都给掸去了,忽地愣了下,

“咦,娘子你方才叫我阿香么,你知晓我名字?”

“我……”苏遮月立时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了。许是她与从陈无生身上染了些胡言的习气,这时竟能镇定地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过么?”

阿香挠了挠头,“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向来性子憨直,慌乱起来顾头不顾尾,苏遮月这一反问就给她问懵了,真是她说了又给忘了么?

苏遮月见她手臂抬起,衣袖落下,手腕一只透亮的碧玉镯子,不由一愣,“这镯子……”

“镯子?”阿香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放下手来,得意地炫耀起来,“这镯子是我家夫人给我的,我家夫人待我最好了。”

“可否借我看看么?”

苏遮月愣愣地问。

阿香将手一缩,本能地捂紧了手腕,片刻后意识到苏遮月刚刚才救了她,她这样举措显得忘恩负义,又将手稍稍松了下,对着苏遮月面露难色,

“娘子你救了我,我心里实在感激,可是这镯子与我意义非凡,乃是我家夫人的陪嫁之物,我……”

苏遮月忙摇手道:“我不是问你要它,我只是想看看……”她见阿香神色间依旧防备,心叹一声,声音低了下去,“我原来也有一只镯子,与你这只十分相似。”

“相似?”阿香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原是她家夫人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只来,便以这碧玉镯为例,是极少见的暗翠,还是她家夫人祖上传下来的,她一时只当苏遮月认识浅薄,才会误认。

且苏遮月虽住在这上等客房,但终究只是一个商贾妇人,不识真正的名品,只瞧个外形相似,便当了真,也甚有可原。

救命之恩横在心头,阿香心里纠结了几下,还是从手腕上脱下了镯子,

“给,你瞧瞧吧。”

苏遮月见她这般犹豫,本也不想要了,但阿香都已经脱了下来,她还是接过镯子。

这碧玉镯子一入手,她便手指一颤,下意识地从内侧抚过去,果然摸到了有暗字纹路。

“诶!你……”阿香见苏遮月面色微变,往桌前疾走,把镯子拿到烛灯下,忙跟着跑过去,“你别弄坏了!”

苏遮月却已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只盯着那烛火映照出来的“苏”字,“真的是……”

阿香见她形色古怪,生怕她把镯子给摔坏了,忙从她的手里把镯子给抢回来。

苏遮月僵了半晌,才出口问道:“这镯子上面,刻的是苏字……”

这分明便是她的镯子。

阿香却奇怪道:“苏怎么了?我家夫人便是姓苏啊,这镯子上当然是刻苏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