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遮月原想着着既是要留人搜查,那留仙堂应在不远处,谁知那小道士竟带着他们一路穿过主殿区,走到了后山。
这后山向来是不许外客进入的,这里的香客们也都从未来过,一个个都心里都有些奇怪。
堂外站着两名灰袍道人,年岁稍长一些,身材高瘦,正等候着他们。
苏遮月走至台阶下,抬头便见门梁上悬着一块牌匾,上面写了“留仙堂”三个字。
这字是无错,只是牌匾却是一块未上漆的木板,看上去颇为老旧。
实则这整个留仙堂,看上去都与百岳观里其他殿堂很不一样,墙柱上都有不少修补的痕迹。
苏遮月望着牌匾,越瞧越觉得哪里古怪,忽地发觉那牌匾上的字色泽不一,好似并非一次写成的。
像是那木板上原先已有字写着,后来再有人重新覆了一层。
尤其那留仙的“留”字,墨迹更深更黑,应是后来刻的,只是那刻字之人似乎有意仿了原来的字,才叫人一眼看不出来。
“福主请。”
前头道人催促声传来,原是其他香客都已过堂进屋,唯独苏遮月落在后头,十分惹人怀疑。
苏遮月见状立刻回神,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内堂很大,顶上似乎挑空了两层。
烛灯沿着四围的墙,一路摆开,红色的烛光跃动着,如同隔了一片火河。
堂内正面供了三尊先师像。
一尊在上,两尊在下,这三尊都是立身像,也未刻牌,不知名讳尊号,而再往下便是密密麻麻的牌位,一眼望不到头,苏遮月正想凑近去看,便听到一名道人说道,
“诸位且在此处稍候。”
“要等多久?”
有人刚问出口,便见那两名道人退到门外,关上门,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这门一关,外头的光便被挡了出去,只剩下堂内的烛火的光芒。
有香客疑心锁了门,过去开了开,门倒是没锁,只是外头也没人,叫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为着百岳观的威名,这时也没人敢走,就这么在堂内等着。
地上铺着许多蒲团,一些香客站的累了,便陆续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