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入睡,也不见牧远回来。
他们住在府城的比较普通的客栈,住一宿也要三百文一晚,还不包吃。
打听了一下,比这便宜的,有一百文一晚的,这种要跟别人合住,也是不包吃。
再贵些包吃的,每日得去个二两银子!
两个房间,一天就得四两!
陈慧娘是真的开眼了眼,以后再来就住合住的,或者再也不来了,实在是农村人消耗不起。
她完全忘了,他们家现在每天的进账都不止一两银子。
开客栈是真的赚钱啊。
母子仨在在外面胡乱吃一碗粉就回客栈,几近天黑,仍然不见牧远回来。
不是约好半个时辰不管找没找到都会客栈的吗?
唐一乐倒是不担心,只满娃一个劲地问。
“舅舅去哪里玩?不带我去。”
却说,牧远这边,找不到满娃,想继续往城外找。
这小子轻功这么厉害,好奇心这么重,也有可能溜出城。
“别去了,那小子跟姐姐回客栈了。”
一个戴着大头面具的人提醒牧远。
夕阳西沉,牧远道谢后往回赶。
回去得好好教育一番,要背的书还是太少了,加量。
正想着,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他放慢脚步。
跟踪他的人不知什么目的,不能直接回客栈。
脚下放快,几个瞬息便到了一处人群难发现的偏僻小巷。
长身而立,缓缓转身,看向小巷的转角处。
“何人?”
跟踪到此是何目的?已经与以前的人事断绝往来,想不清跟着他的是谁。
来人从弯角处走出来,跪在地上,“少爷!”
小鱼?牧远愣了一瞬,随即沉声,“公子认错人了。”
全大和都知道昔日骠骑将军已战死。
“少爷,您别不认我!我是小鱼啊!”
小鱼急着哭着跪地而走,走到牧远的身边。
将军和将军夫人都已经过世,少爷现在只有他了。
全世界都说少爷死了,只有他不信。
牧远换个方向准备走,“公子真的认错人了。”
快一年不见不散这小子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爱哭鼻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不应该在北原参军的吗?怎么跑到这里?难道有人针对他的部下?
牧远努力忍住没有问,这一肚子的疑问也是很难熬的,他想快点离开。
小鱼觉察他想走,双腿腾空飞过来,飞过来的时候双膝也是曲着。
牧远条件反射想飞离原地,转念一想,既然决定不认他,就不能动,不能让他通过武功再次判定自己就是他的少爷。
“少爷,您别走!”
牧远站着不动,甩腿,甩不掉,“公子如此,不甚妥当。”
要装就装到底。
小鱼缓缓放开手,少爷有点生气了,不能惹他。
牧远走一步,小鱼跟一步,本着牧远去哪就去哪的决心,小鱼连牧远上厕所都跟着。
“你想怎么样?”
“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鱼是少爷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