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乐拈了个瓜子,“李大人觉得官府如何?”
李端没来由一愣,哪有民问官,官府如何?
唐一乐磕了一颗瓜子,“君为贵,民为轻,商人更次之。官府是权威,李大人只需将捐款到一定额度的人给予官府的奖励,相信他们都会以此为荣,并深感大人恩德。”
李端摸着短短的胡须,“什么奖励?”
官府可没什么银子来做奖励用。
屋顶的牧远已经明白唐一乐的意思。其实就是给个表彰,有个虚名。
李端也是个聪明人,唐一乐稍微点一点,就明白此事的可行性,连连点头。
如此一来,做出成绩的话,他待了七年的地儿岂不是可以换换?说不定还可以升职……
李端想到此处,恨不得现在就召集那些富商,商量大事。
他认真审视这个村里来的小肥妞,穷山恶水也出了个聪明的人儿,可惜了,是个姑娘。
夜已深,从府衙出来的唐一乐被冷风吹得鼻子发红,摸摸鼻子,拍拍小脸蛋。成果不错,不虚此行。
才想起来,天色已晚如何回家?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事差不多都是临时起意,这么晚没回家,陈慧娘肯定担心。说不定现在已经四处去找了。
耽误之急是尽快回家。
可是急也没有用,她今天出门没带座驾。
晃着去唐尚居,那有一辆拉货的马车,今晚先借用,明早再送回来。
“你倒是悠哉。”
冷不丁的声音从黑暗处冒出来,唐一乐吓了一大跳。
看清来人,她舒了一口大气,“人吓人能吓死人,知道不?”
牧远见她不紧不慢地,也不知道想不想回家。不晓得家里人在担心她?
“还不回家?”
家里人都急疯了,这小肥妞还在悠哉悠哉,牧远有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以前自己的自己的兵出现这种私闯敌营的,(李端:我这成敌营了?)一律按军规处置。
唐一乐朝着唐尚居的方向走,“回啊。”
忙了一天了,累极了,走慢一点有什么关系。
唐一乐听出牧远生气的语气,她简单地回应。
又不是人人都是他,轻功一飞就回家。
说到这个,唐一乐又有点郁闷,同是学轻功,怎么满娃都会了,她还不会?
她已经很努力了啊,真的天生不适合?难道很多的努力在天赋面前都是狗屁?
她叹了一口气,她就是那个狗屁。
没见人时比谁都着急,在府衙屋顶看见人了又安心无比,这会看到她貌似无所谓的态度,牧远心里闷得厉害。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里堵得慌,自己找了半天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在找他,看到你也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这复杂的感觉他好像处理不来。
他右手用力揽过唐一乐的肩膀,左手把她的头摁到身边,“回家。”
唐一乐的头被他摁在嘎叽窝,动弹不得,“哎呀,我的头!”
她倒是忘了,可以用用这个轻功高手,比那马车舒服多了,还不颠簸。
就是动作有点过于野蛮了,唐一乐用手戳戳他,“牧远,我脖子快断了。”
牧远这才反应过来,用力过度了,平时看这小肥妞也每天哼哼哧哧地练武,觉得她应该也是力气比较大的,完全忘了人家也是小姑娘,脖子也是很脆弱的。
轻轻松开左手,右手改成揽着她肉嘟嘟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