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祚白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震得山谷石壁嗡嗡作响,嘴角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衣,狼狈不堪。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发丝纷纷掉落,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惨白愈发浓重,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原本志在必得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崩溃与极致的自我怀疑。
他死死盯着落霜镇的方向,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声音沙哑而疯狂,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我的献祭阵……我的烛兜……我的力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失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心智,在这一刻,开始濒临崩塌,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精心布置的一切,他梦寐以求的烛兜力量,他想要称霸修仙界的野心,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那些枉死的魂魄,那些他赖以破封的力量,全都回归了轮回,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一无所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的脸上,写满了崩溃与癫狂,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遭受了致命的打击,连站立都变得困难,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高台上,摔得狼狈不堪。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捶打着地面,嘶吼着,痛哭着,状若疯癫:“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我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怎么会失败?!”他彻底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绝望,将他彻底吞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谭舞,脸上的谄媚笑容也瞬间碎裂,却没有半分绝望,只剩被打乱计划的暴戾与阴毒,以及满心的不甘。她脸色惨白如浸了尸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恼羞成怒,瞳孔骤缩成一道阴冷的竖缝,双眼瞪得通红,眼底翻涌着嗜血的疯狂,嘴角非但没垂落,反而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喉咙里溢出几声低沉的、似笑非笑的嗤哼。
她浑身僵立片刻,不是被抽走了力气,而是在飞速盘算着退路,下一秒便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断裂的脆响混着指缝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的阴邪气中,滋滋冒烟,她却浑然不觉,反而狠狠碾了碾指尖的血渍,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落霜镇那几百条人命,在她眼里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棋子,屠杀无辜从不是罪孽,没能借着那些亡魂换来力量,才是最让她不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