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又急又厉。
话一出口,有人哎哟一声惨叫,手里的贝壳全甩了。
“听好了啊!”
她声音拔高。
“眼下不对劲,再拖几天,恐怕要倒一大片人,这是瘟病的苗头!”
她顿了一瞬,目光扫过人群里每一张脸。
“瘟……瘟疫?”
仨字一蹦出来,人群当场炸锅。
“好端端的,咋就冒瘟病了?”
也有人直摇头,觉得扯得太远。
姜袅袅没硬掰,只压着声说:“信不信由你,但米缸先填满,水缸先灌满。我待会派人送艾草来,点着熏屋子,能挡邪气。”
她脸绷得紧,眉心皱着,一点没开玩笑的意思。
底下人你瞅我我瞅你,手心全是汗。
这事真不能等。
风从滩口卷过来,裹着一股腐腥气。
她得立刻报知府。
可临出门前,她脚步一顿,转身回屋,闭眼凝神。
眼前一晃,人已站在自家小院般的空间里。
空气微凉,草木气息干净。
远处溪水声清晰可闻,与外面的浑浊截然不同。
她先闪身到滩边。
潮水刚退,泥滩裸露,密密麻麻全是翻肚的贝壳。
她弯腰疾扫,一把一把往筐里搂。
指甲缝里塞进泥沙,手腕甩得发酸。
在空间里干了老半天,筐都堆冒尖了。
村里人吃的,就靠这些。
最后一筐装满时,她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又迅速俯身补了几把散落的厚壳蛏和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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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她忽然记起。
上次搁在药坊灶台上那两炉子药,该出炉了。
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药香浓烈却不冲鼻。
才熬了不到三天,两炉子药丸加起来,少说三四千颗。
她逐个验过成色,剔出十七颗裂纹微损的,单独收进一只小瓷罐。
姜袅袅揉着太阳穴,挨个分袋装好,封口扎紧。
粗布药袋分作十二只,每只标好名称与剂量。
系绳打结扎实,斜角压平,再一一码进竹筐底层。
最后舀了一瓢亮晶晶的灵泉水,咕嘟嘟浇进灵田里。
水流漫过田埂,渗入泥土。
禾苗茎秆轻轻晃动,叶尖悬着水珠,映着光,颤巍巍地亮。
这才刚过没几天,稻子就全熟透了。
她麻利地割完,直接拉去碾米坊脱壳打理。
碾米花的时间不短。
姜袅袅索性把提前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儿全从空间里搬了出来。
脚刚踏出空间,门口就咚咚咚敲响了。
门板薄,外头人声嗡嗡直往耳朵里钻。
姜晚柠按姜袅袅的交代,把一个个拎着贝壳来换东西的乡亲全拦在院门外,好言好语哄着。
可人越聚越多,村里老老少少排起长队。
左等右等不见姜袅袅露面,大家心里就犯嘀咕了。
“上回说得好听,怎么今儿连影儿都没见着?”
急性子的开始嚷嚷。
姜晚柠被围在中间,手心冒汗。
“大家别急!袅袅妹妹马上出来,真的马上就来!”
话音未落,门一开。
门口黑压压全是人,全村上下几乎全到齐了。
“姜姐姐!快看快看!我把人都带齐啦!你快给他们兑贝壳吧!”
衣角被人轻轻拽了拽,姜袅袅低头一看,是个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