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怜琴看到儿子,立刻上前。
见儿子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她这才彻底放心了。
月上没有食言,完好无损放了儿子。所以月上做事,很掌握分寸。既达到自己目的,也不轻易树敌。
这才是智者所为,这让她心中,对月上的行事,多了几分认同。
而苏望看着母亲,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他不告而别,擅自入江湖寻找妹妹,又惹出一连串麻烦,本以为回来之后,少不了一顿责骂。
然而,萧怜琴这次却没有斥责他。
因为只有她知道,儿子这次是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的。
是她面对这复杂诡异的局面,做出了冷静判断,而且也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月上才表现出诚意,放了儿子。
这当中若是哪一个环节出错,结局或许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萧怜琴这次反而没有严厉责怪儿子,她爱惜的看着儿子,摸着他的头,语气温和。
“回来就好,以后……别再乱跑了。”
简简单单的话,此刻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望看着一副疲惫模样的母亲,心头一热,喉咙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着头。
望仔不会想到,母亲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回的他。
这时,许刺宁也站起身来。
他两只手还沾满了湿漉漉的鸡毛,看起来颇为滑稽,却还是朝萧怜琴施了一礼,恭敬问候了她。
老许对这个曾经名动江湖、号称情报与易容双绝的奇女子,是从心里敬佩的。
况且她还是喜儿的母亲,这就更添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萧怜琴看着老许手上的鸡毛,不由一笑。
她心中明白,一定是武侯使唤许刺宁。
而能被武侯如此使唤,反而说明一件事,武侯已将他当作自家人看待了。
而许刺宁,堂堂东庭之主,一方霸主,却甘愿抓鸡、褪毛,这份心思,萧怜琴心里也雪亮。
许刺宁如此顺着武侯,还不是喜儿关系,是在讨好未来岳父。
更何况,喜儿对许刺宁一往情深,她也早看得清清楚楚。
喜儿还曾偷偷对她说过:猫哥是我求神求来的。
说的时候,一副天真又认真的模样。
萧怜琴也认为,这的确是天作姻缘。
所以萧怜琴对老许,心中也充满了好感。
她微笑着朝许刺宁道:“辛苦了。”
不多时,鸡已收拾干净。
如今,儿子平安归来,儿女齐聚眼前,萧怜琴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欢喜。
时过境造,她早已不再是那个让对手害怕、且机关算尽的奇女子。她现在只是一个母亲。只盼着儿女平安,岁月安稳。
于是她都来不及休息一下,就亲自下厨准备饭菜。喜儿则在旁打下手。
晚饭非常丰盛,不光有老许杀的鸡,萧怜琴还炒了几个野味,并且还把林王从海外带回来孝敬武侯的羊酒拿出来。
于是一家人围坐一桌,吃喝着,说笑着,其乐融融。
有一件事,许刺宁也隐瞒了武侯夫妇,就是他其实是方青云的徒弟。
因为当年下山时候,方老先生曾再三嘱咐,此事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而萧怜琴对月上的事,也是只字未提。
她只是说这几日外出办了些事。
此事,注定烂在她的肚里。
至于东庭和天机神府在望人峰决战,她也不多追问,席间所谈,多是家常。
她要将江湖的风雨和这里隔绝。
席间,喜儿提出明天要许刺宁走,两个月后再回来探望父母。
一来,喜儿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