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沉沦于那片浩瀚之中,通天教主已入无我之境。金灵圣母何时痊愈,睁眼凝望他,他浑然未觉。
突然,体内法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溃散!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丹田震颤,经脉哀鸣。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猛然催动神通欲强行镇压。
“道法自然,终始循环,随心所欲,回归本源。”
秦辰的声音不疾不徐,在他识海中轻轻响起,像一片落叶坠入湖心。
通天教主浑身一震,指尖微颤,终于缓缓松开了抵抗。他不再挣扎,任那力量抽离躯壳,却在神念深处悄然点亮一道明光——他竟开始反向推演体内的变化,将每一道流失的法则、每一丝崩解的符文都纳入心象之中,演化重构。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无始无终,不增不减。宇宙本就是一场平衡的轮转——兴盛即劫难的前奏,索取必伴随失去。”
秦辰站在远处,听罢轻笑:“你说得对。欲要大兴,必生大劫。你拿走一分气运,他人便少一分生机。”
“所以……你当年拼命压制西方教?”通天教主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秦辰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苍凉笑意:“可惜啊,尸潮一起,人间化墟,东方教根基尽毁。我多年布局,尽数成空。”
“那西方教岂非最大赢家?”
“不。”秦辰目光陡冷,“他们,不过也是别人的踏脚石罢了。”
“你是说……那个黑影?”通天教主声音低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风都停了。
“嗯。”秦辰只回一字,“那个藏在须弥山背后的存在。”
通天教主沉默良久。那道黑影,除盘古外无人得见真容,就连猜测都像是亵渎。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撕裂天地的野心。
“既然躲不开,不如抢得更多!”他眼中燃起炽焰,“三界不够,就向混沌索命!大道若要轮回,那我便做那破局之人!”
话音未落,他原本跌至谷底的气息轰然炸裂——如同沉眠万载的凶兽苏醒,咆哮着冲破桎梏!
修为暴涨,势不可挡!
而那块古老石碑,竟也随之共鸣,碑面符文流转,自发牵引八方混沌之气。穿月城上空,漆黑旋涡再度撕裂虚空,宛若巨口吞纳万界浊流。
混沌之气被石碑炼化,转瞬化作精纯道韵,如江河倒灌,涌入通天教主体内。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每一条经络都在重塑。
“妖孽!真是个妖孽!”秦辰望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惊叹。
终于,天穹黑雾散尽,朝阳初照。
通天教主缓缓起身,气息如渊似海,深不见底。秦辰感知着他现在的境界,瞳孔微缩——这家伙,已经越过了鸿钧,跨过了杨眉,仅在他之下!
为了理清战力层级,秦辰当即调出系统,以造化玉碟为基准重新定义修为:
符元仙翁,一碟;
青华大帝,两碟;
鸿钧老祖、杨眉大仙,三碟起步;
盘古,按二十四碟计。
系统快速运算后给出新阶位:八碟圣人——秦辰本人便是此境巅峰。
其余强者亦有定论:
杨眉大仙(混沌灵根·空心柳)、玄武、进化后的朱雀胡喜媚、红云老祖,皆脱胎换骨,跻身四碟圣人之列。
妲己因无圣兽血脉,未能脱离九尾圣狐本体,止步三碟圣人。
玉馨虽也三碟,但本体为奇石所化,肉身坚不可摧,连秦辰都不敢打包票能破防。
唯有通天教主,堪称逆天——他是第一个在参悟石碑时,同步进行即时推演,并从中悟出新道的人。
因此,石碑回馈惊人,直接将其推至六碟圣人,跃居三界第二!
此时,金灵圣母悄然起身,伤势全消。她望了眼石碑,忽感一股温润道意涌入体内——竟是石碑主动赐福!
一盏茶功夫后,她睁开双眼,赫然已是一碟圣人!
天地无声,唯有风拂过穿月城残垣,卷起几片灰烬。
新的秩序,正在悄然成型。
这时,玄武缓步走来,龟甲轻震,一道黑影自壳中被甩出,重重砸在地上——正是那上古神孔。
他浑身捆着金纹定神符,符纸如活蛇缠绕,压制得他灵力溃散,却未封喉。毕竟这符咒的力度,全凭施术者心意掌控。不像龟灵圣母那般连话都说不出,他还能哭爹喊娘。
“紫微帝君!小人愿降!求您开恩,留我一条狗命!”上古神孔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秦辰居高临下,眸光冷冽:“孽畜,本座在碧游宫时便给你留过活路,是你自己不知死活。如今临死反悔?本座从不信这种廉价投降。”
“我真不是装的!句句肺腑!帝君明鉴啊!”上古神孔嚎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
秦辰沉默片刻,忽而勾唇一笑,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放过你?本座如何向诸仙交代?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