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说的对。”杨大宝被这话说得急眼了，脸上满是焦躁，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姐！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刘大柱他要是真豁出去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你还经常一个人加班走夜路，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杨芳君不这么想，她觉得，刘大柱那种人，贪得无厌，最会衡量利弊。

在她看来，刘大柱现在已经有了陈志远这张“长期饭票”。对他来说，陈志远不仅是厂里的正式干事，有固定工资，性格又懦弱好拿捏，他绝对不会为了报复她，而放弃陈志远这棵摇钱树。

杨大宝道：“姐，我们三人商量好了，以后你上下班，我们三个轮着送你。”

“那你们有自行车吗？”杨芳君话锋一转。

三人摇了摇头。

杨大宝弱弱举起手，“我家里有一辆。”

杨芳君这段时间，每天都要起一大早上班，睡眼惺忪的，还有自己走路去公交车站，这大冬天的，手冷脚冷的，还睡眠不足，要是有免费的司机接送，再给自己买好早餐，那也是不错的。

杨芳君抱着胳膊，道：“你们要是有自行车，能接送我上下班，那我就允许你们接送我。”

李狗子转头对杨大宝说道：“大宝，今天咱们上你家偷自行车去。”

杨大宝：“……”

……

凌晨五点，天色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只有东方地平线上透出一点鱼肚白。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老丁头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棉袄，戴着露出棉絮的手套，推着那辆锈迹斑斑的垃圾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是这片居民区的环卫工人，每天这个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条街上，把垃圾房里的垃圾铲上车，运到城外的垃圾处理场。

今天的气温格外低，老丁头一边搓着手，一边机械地重复着铲垃圾的动作。

这时，一个破麻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麻袋鼓鼓囊囊的，被一根粗草绳捆得严严实实，沉甸甸地陷在垃圾堆里，看样子分量不轻。

“这啥东西啊，捆得这么严实。”老丁头嘟囔着，心里泛起几分好奇。他放下手里的铁铲，弯腰去解草绳的结。绳结打得很紧，他费了点劲才把它拆开，然后撑开袋口。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昏暗光线，他眯起眼睛往散开的口子里望去，里面黑乎乎的一片，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像是冻得硬邦邦的肉一样的东西。

“这……谁家这么多的猪肉不要了，怪可惜的。”老丁头心里嘀咕着，这年头肉金贵得很，哪能这么糟蹋。

他下意识地伸出戴着破手套的手，想往里面拨弄一下，看看究竟是些什么。可里面，一股浓烈、诡异的腥气扑鼻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当他指尖实实在在接触到肉体时，他的心“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一股凉意直冲头顶，他慌忙从怀里摸出那个用了多年、外壳坑坑洼洼的旧手电筒，手有些发抖地拧亮了开关。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惨叫，猛地撕裂了冬日凌晨死寂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