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可下意识眯起眼,手臂挡在脸前,透过指缝往外看。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黄金大劫案的现场。
满地的金条,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被整整齐齐地码在木箱子里。
箱子一层一层地叠起来。
有些箱子已经腐烂了,木板散落一地,金条从里面滚出来,满地都是。
光脑的微光照在金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金条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氧化膜,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黄色。
苏可可活了两世都没见过这么多金条。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光脑从手里滑下去,挂在手腕上晃来晃去,在头顶的岩石上扫出一道道影子。
祁曜坐起身,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侧,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衣领歪到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是......金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苏可可蹲下来,捡起一块金条。
金条比她手掌还长,沉甸甸的,坠得她手腕往下一沉。
她把金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指尖在金条表面缓缓滑过。
金属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起伏,她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是真的,而且纯度很高。”
祁曜靠在墙上,看着她蹲在金条堆里两眼放光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懂这个?”
“我可是帝国大学的机甲专业第一名。”
苏可可把金条放回箱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是天赋!”
她说着,忍不住多看了那金条几眼。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身处时之林这种鬼地方,她真想躺在这堆金子上打几个滚。
苏可可深吸一口气,把贪婪的目光从金条上收回来。
“你受伤了,先歇着。”
她转头看向祁曜,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我收拾一下这些东西,咱们一会儿再商量怎么出去。”
祁曜点点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不少。
苏可可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大碍,才开始动手。
她撸起袖子,露出小臂。
袖子上沾满了沙土和血迹,还有刚才在暗流区蹭上的不知名黏液,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箱子不大,但装满了金条,沉得要命。
她咬着牙,把箱子从金条堆里拖出来,打开光脑的储物仓,往里塞。
一箱,两箱,三箱......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滑进眼睛里,蛰得她睁不开眼。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搬。
祁曜睁开一只眼,看着她吭哧吭哧搬箱子的背影。
“你这是在......?”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苏可可头也不回,又拖出一个箱子,喘着粗气。
“贼不走空——”
她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对不对,我们不是贼。”
“但我们也不走空。”
她转过身,冲祁曜咧嘴一笑。
“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我带出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祁曜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下。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这哪是找理由?这是物尽其用。”
苏可可一边说,一边把箱子往储物仓里塞。
“这些东西在我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在这是纯吃灰。你想想,这么多金条,能造多少机甲?能救多少兽?”
祁曜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视线从她忙碌的背影移到她额角的汗珠,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苏可可搬得正起劲,手指在箱子的缝隙里抠来抠去。
突然,她摸到了一张硬硬的东西。
她小心地抽出来。
是一张名片。
名片不大,但质感很好,是那种高级的哑光纸,边缘烫着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