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刻薄的话语砸在众人耳畔,满是对凡俗之人的鄙夷,五位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抵达蜀山的希冀,瞬间被怒火与担忧填满。孙尚香性子最烈,当即柳眉倒竖,攥紧拳头便要上前理论,尖利的呵斥刚到嘴边,就被萧如玥死死拉住。萧如玥轻轻摇头,眼神示意此地是仙门重地,不可鲁莽,若是起了冲突,只会让谢虎陷入两难,孙尚香虽满心不服,却也只能强压怒火,狠狠瞪向云中鹤,眼眶早已因担忧谢虎泛红。
谢虎将身后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暖意翻涌,面上却依旧沉稳无波,目光平静地看向云中鹤,语气不卑不亢:“阁下是蜀山哪位座下弟子,还请告知名号。”云中鹤昂首挺胸,周身傲气逼人,下巴微扬:“蜀山外门大弟子云中鹤,奉师命镇守山门,凡俗之辈欲入蜀山,需过我核验,无缘者趁早下山,免得自取其辱!”
谢虎微微抱拳,礼数周全,语气诚恳:“云公子,在下谢虎,瓦岗、梁山之主,此番前来,绝非冒犯仙山,实是内人林晓玉已离世十八年,我执念难消,听闻蜀山有逆转生死之法,特来求仙问道,只求能让亡妻复生。若言行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他本是当朝最不受待见的皇子,母妃含冤而死,他逃离皇宫集结义士占山为王,骨子里藏着皇子的傲骨,也有着江湖人的坦荡,此番放低姿态,全为十八年的亡妻执念。
可云中鹤却嗤笑连连,眼神轻蔑更甚,扫过谢虎身后的五位夫人,语气刻薄:“逆转生死?就凭你这满身杀伐气的凡夫俗子?我看你不过是携眷游山,假借求仙之名亵渎圣地!”他抬手指向广场尽头的凌霄殿,声线冷厉:“殿中供奉蜀山开派祖师,你若能凭自身之力,走完这三百步禁制广场,叩拜祖师且雕像有感,便算你有缘入山;若是做不到,即刻带人离去,永不再来!”
谢虎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青石广场,心知暗藏玄机,沉声问道:“这广场,布有禁制?”云中鹤冷笑:“上古重力禁制,一步一重天,外门弟子难行五十步,内门精英至多两百步,你一介凡人,十步都撑不住!”
谢虎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目光锁定凌霄殿,抬步前行。
十步,呼吸急促,后背衣衫瞬间湿透;
二十步,双腿如灌铅,周身骨骼隐隐轻响;
三十步,视线微微模糊,牙关紧咬,额角渗出汗珠;
五十步,他浑身紧绷,膝盖几欲弯折,周身压力已到极限,抬头望去,前路依旧遥遥,一丝绝望涌上心头。
“夫君!”萧如玥失声惊呼,眼眶通红,抬脚便想冲上前,满心都是撕心裂肺的担忧。“别过来!”谢虎拼尽余力嘶吼,声音嘶哑,“禁止伤人,待在原地!”
孙尚香死死拽住萧如玥,自己泪如雨下:“嫂子,咱们帮不上忙,不能拖累大哥!”鞠芊芊捂紧双唇,泪水无声滑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沈斓曦双手合十,闭目虔诚祈祷;甄宓轻搂她的肩,神色凝重,众人皆满心焦灼,却只能静静守候。
就在谢虎力竭将倒之际,怀中青碧色凤牌骤然滚烫,一股温润力量蔓延全身,可光芒刚盛便微微暗淡一瞬,谢虎胸口也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分明是凤牌耗损自身力量护主,正如诸葛亮所言,凤牌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并非无穷无尽。重压瞬间消散,谢虎心头一振,压下胸口痛感,大步向前。
一百步,步履平稳,气息渐定;
两百步,身姿挺拔,再无滞涩;
行至两百五十步,云中鹤脸上的嘲讽彻底凝固,嘴巴微张,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不可能……凡人怎可抗住禁制……”
三百步,谢虎稳稳踏上凌霄殿台阶,凤牌光芒缓缓收敛,胸口刺痛久久未散。身后蜀山弟子一片哗然,云中鹤脸色惨白如纸,傲态尽散,只剩满心震惊,再无半分挑衅之意。
谢虎步入大殿,殿内庄严肃穆,祖师石像矗立正中,仙气萦绕。他缓缓跪倒,恭恭敬敬叩首三拜,每拜都满含对亡妻的执念与诚意。第三拜落下,石像金光大放,苍老声音自虚空传来,简洁空灵:“持凤牌者,欲入内门,需过仁义礼智信五关,一关不过,永逐出山,可愿?”
“为救亡妻,愿闯五关。”谢虎沉声应道。
金光裹身,恍惚间,他瞥见殿外云海中一道赤金光芒与自身金光呼应,光中似有熟悉人影,转瞬即逝。待光芒散去,他立于刻有“仁义礼智信”的玄黑石门之前,虚空之声再起:“五关炼心,始于本心,第一关,仁。”
“仁”字光芒裹身,谢虎身处黄沙漫天的荒原,身前跪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眉眼分明是阿默,声音虚弱:“父亲,救我……”虚空之声淡然而悠远:“幻中非真,救与不救,一念之间。”
谢虎明知是幻境,可看着阿默的模样,想起那日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十八年的亏欠与愧疚涌上心头,终究蹲下身,轻轻将人拥入怀,声音沙哑:“爹在,是爹对不起你。”虚影化作青烟消散,虚空轻叹:“怀仁于心,不欺己念,第一关,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景骤转,第二关,义。谢虎立于瓦岗残墙,城下杀声震天,古月轩浑身浴血,拉着他急喊:“师父,快撤!”虚空之声传来:“独退则过,死守则败。”
谢虎望向身后拼死守城的弟兄,眼神坚定,拔刀而立:“我乃瓦岗之主,绝不弃弟兄而去!”说罢便冲向敌军,战意凛然。虚空轻叹:“守义于心,不离不弃,第二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