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一愣,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去。
那猪八戒正把头埋在山石里,屁股撅得老高,一动不动,装死装得十分投入。
孙悟空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
“那头猪是您徒弟?帝君您这可开不得玩笑!您如何收一头猪做徒弟?那小贼如何不说他有个师兄呢?”
东华帝君叹闻言更是一叹,摇头道。
“当年还在修道之时,我未得仙班,当时缘分已至,我有算得名中该有此一徒,便收了他做徒弟。
我那徒弟东方朔,见他疲懒不堪,如何到处去说有个这般模样的师兄?”
孙悟空听闻,去也是连连摇头道。
“帝君您这可行将踏错了!这呆子浑身没有几分本事,是个混吃等死的货。当年您可是慧眼不精啊。”
东华帝君不以为意,只淡淡道。
“徒弟本身,便是自身的一道劫。好了能为自己脱灾,弄不好便是拉进劫中。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说不得你日后便也有此徒弟,累的你穿筋削骨,废了神形。
到时候,本君可要去笑你一笑。”
孙悟空闻言顿时嬉笑道:“我如何会收徒弟?即使收,老孙也不收什么愚笨的。”
东华帝君抚须不语,只意味深长道:“勿谓言之不预也。”
他又看向李付悠道:“怎得,护法可留我徒儿性命?毕竟观音菩萨可是答应这徒儿,将功折罪的。”
李付悠靠在云端,动也不动,只懒洋洋道道。
“我跟观音不熟。祂还偷袭过我呢,这笔账可还没算。要不是祂有让我‘入门’之义,这路上一站,可就拿祂开刀了。”
东华帝君闻言,笑叹道:“好大的口气。可这对得起你五百年前的事迹。”
他顿了顿,看着李付悠那副模样,试探着道。
“那你要怎得?看你的意思,是要拉本君入个劫?”
李付悠闻言,长身而起。明黄重瞳凝视着对面这位天庭男仙之首,目光灼灼,却不言语。
东华帝君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惊讶道:“你要打……我?”
李付悠抬手,指了指西方,又指了指下方那还在装死的猪八戒,叹道。
“谁让帝君是这路上遇到的第一人呢?不把规矩定下,谁都从我手上要人,这西行,我不是白走了吗?”
东华帝君惊愕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芸芸世界,最后仰头大笑道。
“好家伙!人间的吃拿卡要,被你小子运用得是淋漓尽致!竟然拿本君立规矩,也不怕崩了牙?”
李付悠反而笑得更加开心道。
“我如何会嫌弃帝君大?反而期望这路上第一人,来头越大越好,否则这规矩如何立得住?”
东华帝君长叹一声,看向孙悟空,打趣道。
“你看,本君说得对吧?这徒弟啊,就是师傅的劫。
他调戏霓裳仙子,拱倒斗牛宫,吃了王母灵芝菜,下界受难,反而要累我来受劫。”
孙悟空闻言,顿时点头道:“是极,是极,有竟然帝君前车之鉴,老孙日后定然谨慎不已。
绝不会胡乱收徒,非得考验再三不可。要不然到处跑人,老孙可拉不下来这脸。”
东华帝君闻言,又抬手点着他,叹道。
“你也不是个省心的货,早晚遭罪在这张嘴上。不过你还好,得意忘形之际,被消磨过心中傲气。”
“不像某个人。”他看向李付悠,没好气道:“没挨个打,现在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见李付悠无动于衷,只得无奈道:“说吧,你的规矩是个什么章程?”
李付悠刚刚一直笑而不语,背手而立,闻言悠然道。
“规矩简单,跟下界红尘一样。吃拿卡要,总要给个辛苦钱吧?”
东华帝君没好气道:“要是我不给呢?”
李付悠笑得更加灿烂,明黄重瞳凝视着对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