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十方,三十六天,十八层地狱,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四大部洲同时震动。
十八层地狱中,无数恶鬼齐齐哀嚎,直上九幽,奈何桥下忘川河水为之倒流。
天外天上,玉帝那颗弥勒头颅仰天长啸道。
“贼子!”
他声音穿透三十六天,穿透三界十方,在每一个生灵耳边炸响道。
“尚且不论其他!你手中那区区蝼蚁,高不过几人?不过借助灵宝威能,能与菩萨抗衡一二罢了!
我天庭之中,真仙道尊以万计,菩萨佛陀以千计!
若不是燃灯与如来相争,内耗不休——你这区区人马,如地上尘埃,一吹便尽!”
他每说一句,身上威势便攀升一分。
三清光辉交织而成的束缚在他身上缠绕愈紧,却被撑得愈薄。
玉帝愈发愤怒道:“区区偏地蝼蚁,面对沙海佛门,你尚且只能夹缝求存,如何比得过我天庭广大!”
此刻三界已被玉帝无上威能尽数填满。天穹之上,三清光辉与玉帝帝王之气交织碰撞,将整片天空染成混沌之色。
无数生灵抬头望天,只见天幕之上三道光柱贯穿天地,一道帝王威势在其中挣扎欲出。
那景象如开天辟地,又如末日降临。
玉帝向前踏出一步。只一步,缠绕在他身上的三清光辉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隐隐有挣脱三清束缚之势。仰天长啸,声浪震彻三十六天道。
“你不过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人!即便朕现在被三清束缚,只需抬手一挥,尽起天庭仙神,灭你麾下那些蝼蚁,也不过翻掌之间!
今日朕受困一时,不过借尔之力消磨太上!
你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如何还敢如此狂妄!不伏地顺从,还敢与朕为敌!”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穹电闪雷鸣。三清光辉剧烈摇曳,被玉帝帝王之气撑得明灭不定。
天外天,李付悠那十万丈龙躯荡魔法相始终岿然不动。俯瞰着三清光辉交织的天罗地网中,挣扎咆哮的玉帝。嘲讽道。
“你说尽千般心思,万般筹谋。你玩弄劫数不成,反遭反噬。”
他声音平静如水道:“这无量量劫本就是由朕勾劫而起。你落得今日这般田地,除了无能狂怒,又能如何?”
玉帝咆哮戛然而止。
李付悠声音继续响起,不急不缓道:“至于你所说的真仙道尊、菩萨佛陀。
朕麾下人族,资历确实尚浅。论修为,论底蕴,敌不过那些修行万载之辈。”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但下一句话,让天外天温度骤降道。
“可正因如此。这般万载修为,这般千般果位——才被朕所窥探啊。”
话音落下,李付悠抬眼望向整个三界。此刻玉帝与三清全力角力,已将这方天地劫气积压到极限。
天地之间,劫气如潮,杀机如网。万事万物笼罩在一层血色之中。
李付悠抬手,凭空一展。
天外天虚空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那人盘腿而坐,身披锦襕袈裟,横持九环锡杖。
此人一出,如来三颗头颅齐齐一愣。
如来那颗本相头颅眉头紧皱,看着眼前之人,目光复杂至极,沉声道。
“你让金蝉子出来,到底意欲何为?”
唐僧缓缓睁开双目。他看向前方那三头共用的如来法相。
他双手合十道。
“如来佛祖——着相了。贫僧非是金蝉子。贫僧是唐三藏。”
如来佛目骤然一缩。
唐僧不再看他。那双清澈眼眸低垂下去,望向下方劫气翻涌、战火纷飞的三界。
四大部洲烽烟四起,天庭与佛门厮杀已至白热化,仙帝与菩萨的血染红三十三天。
他开口,不悲不喜道。
“贫僧入此无量量劫,当效仿地藏王菩萨。发大宏愿。天地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