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抬手，剑光凝聚。

剑尖直指柳如烟的喉咙处。只要轻轻向前一送，便能了结这个妖媚的女子。

柳如烟望着凌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虽然是在与屈平威对敌，但是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在凌浩的神识之下。

这女子的痴态自然也是被一览无余。能得到一个如此妖媚且实力不俗女子如此喜欢，凌浩说不愉悦是不可能的。

只是……愉悦归愉悦，终究还是敌人。

而且在凌浩的目光下，柳如烟身上的阳气有些杂乱。

凌浩正要下手，忽然微微一怔，身体停顿了一下。

当目光重新聚焦在柳如烟身上时，却见柳如烟自己向前迈出一步。

剑尖穿破她的咽喉，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月色下泛着凄艳的光。

“死在你的手里……真好。”

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不像赴死，倒像是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解脱。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在那张妖艳的面容上画出两道红线。

她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剑气入体。

柳如烟放开了所有防御，任由那股凌厉的剑意摧毁她的经脉、脏腑、神魂。

她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作飞灰，莹白色的光点从指尖、发梢飘散，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

那张妖艳的面容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依旧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桃花眼痴痴地望着凌浩，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魂魄深处。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凌浩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中州，东暝柳家……”

他喃喃自语，随手散去剑气。

…………

刚回到石韫玉三女身旁，岳心兰上前一步，郑重拱手：“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凌浩摆手，扫了一眼岳心溪和石韫玉，笑道：

“这没什么。你是心溪的妹妹，和韫玉那么亲近，都是……家人嘛。”

嗯，一家人。

“家人吗？”

岳心兰微微一愣，总觉得这“家人”二字里藏着什么别的意思，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看了看妹妹岳心溪。她正站在凌浩身侧，神色自然，眼神里带着几分依恋。

又看了看小玉，她垂着眼帘，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只是看着凌浩，心中对这个男子充满了好奇。

他与自己现世的妹妹关系亲密，与小玉似乎也不清不楚。

还有如此实力，如此天赋……

她忍不住问：

“道友，你真的对成仙没有一点感觉吗？”

世人皆向往成仙，仙代表着脱离这方低级小世界，走向更高处，走向长生。

凌浩坦然道：

“我当然想成仙，但不是通过这样的办法。”

有系统在，只要自己勤勤恳恳做日常、修炼，飞升是迟早的事。何必去做其他事？

我只想爽着成仙啊，为什么要让她们过苦逼的日子？

岳心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对凌浩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喂，那个好看的雄性……”

凌浩转头，见到三小只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的脸瞬间黑了。

这一路上，自己又是给糖，又是逗乐，她们不给抱，不给rua就算了。

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哥哥！叫什么“好看的雄性”？！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叫哥哥。”

幽若歪着头，虎耳抖了抖：“好看的雄性哥哥？”

凌浩：“……算了，你们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

藏原主裂缝。

天空灰暗如铅，裂缝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边缘不断渗出猩红的蚀气。

石卿璇、涂山白灵、池疏影三人化作流光，从天际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