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您的话,大夫刚走,说公子前两天急火攻心,又感了风寒,全靠一股气提着,这泄了气,人便垮了,不过也不打紧,公子身体底子好,换了方子,吃个两三天也便无碍了。”
“药?”
“已经吩咐人去煎了,主子放心,我们客栈上上下下都会好好对待梁公子的。”
我就昏迷两天,这人心被他收买的服服帖帖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药好了再端上了。”
“是。”
“你也下去吧。”
一诺看着我,“可是您……”
“我没事儿,走两步路不至于会倒下去。你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
屋里终于又清净了,我长出一口气,扶着墙走到进他的房间。
屋里昏暗,他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眼睛微睁着,看到我勉强笑了笑。
“姑娘这是来取我性命的么?”
我哼了一声,走到他床边坐下。
“我们这样真的很像在那乐城山沟里。”
“恩,还有劲儿说话,说明死不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的,死不了。死了,姑娘找谁撒气去。”
“死了我就去阎王老子要人,就算在那地府里也要将你大卸八块。”
“虽然不知姑娘口中的阎王是谁,但姑娘真是好爱在下,死了都要来寻在下。”
“你这个嘴啊,”我拿起旁边泡在水里的毛巾拧了拧,轻轻的给他擦额头和脸颊,“真的是一刻也不得闲。”
“咳咳咳,”他强撑起身子,我赶忙将他身后枕头扶一扶,他顺势靠在床头,“身体直起来些,舒服多了。”
他从我手里拿过毛巾,放到一边,又拉起我的手,笑着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行啦,省点劲儿吧。”我看着他裂开小口的嘴唇眉头再次皱起,“发烧烧的嘴巴都裂口子流血了,还这么多话。”
“流血了么?”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还真是。我现在这模样实在不好,姑娘还是别看了。”
“又姑娘姑娘的,都说了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必如此。”
“知道了,小凡姑娘。”
“别笑啦,合上你的血盆大口吧。”我叹了口气,拿起毛巾,沾了温水放到他嘴唇上,“敷一会儿嘴巴会舒服些。”
他又说了些什么,嘴巴被捂住已听不太清。
“主子!”一诺站在门口,手上端的托盘差点扔出去,“您不能啊!”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小妮子八成是以为我在行凶。
我示意梁文天自己扶着毛巾,转头看向一诺,“你,给我过来。”
一诺自知是错怪了自家主子,低着头咬紧嘴唇一点点往我这边靠近。
“把药放下。”
“是。”她战战兢兢的将药放到床头。
“这里有离国用来包扎伤口用的纱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