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余温还未散尽,苗寨的清晨便被一层薄薄的雾霭裹住了。
竹楼的檐角滴着昨夜的露水,叮咚作响,像极了林羡此刻的心跳。他宿醉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指尖触到身侧一片微凉的衣料,转头便撞进蚀月神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盛着月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醒了?”蚀月神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晨起的沙哑,指尖轻轻拂过林羡的发顶,替他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头疼吗?”
林羡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慵懒的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有点。”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篝火、米酒、喧闹的歌声,还有最后那个带着酒意的吻。蚀月神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是被他咬破的。想到这里,林羡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别过脸,不敢再看蚀月神的眼睛。
蚀月神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胸腔,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烫得林羡心口发麻。他伸手,轻轻捏住林羡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来,眼底带着笑意:“害羞了?”
林羡的脸更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嘟囔道:“谁害羞了,我就是……就是头疼。”
蚀月神也不戳穿他,只是从枕边拿起一颗用银叶包裹的果子,递到他唇边:“尝尝这个,能解宿醉。”
林羡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头疼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不少。他眼睛一亮,看向蚀月神:“这是什么果子?味道真好。”
“蝶境的月陨果。”蚀月神替他擦去唇角的果汁,指尖的触感轻柔得不像话,“万年才结一次果。”
林羡愣住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吃了?”
蚀月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于我而言,再珍贵的东西,也不及你分毫。”
林羡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他别过脸,不敢再看蚀月神的眼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划破了苗寨的宁静。
林羡脸色一变,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警惕地看向窗外。蚀月神的眸色也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雾霭,直直地朝着吊脚楼的方向射来。那白光里裹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是苏卿卿的系统!
林羡的瞳孔骤然收缩。苏卿卿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她的系统怎么还在?
白光转瞬即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吊脚楼。蚀月神眼疾手快,一把将林羡护在身后,周身银光大盛,无数银蝶从他的衣袖里振翅飞出,组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嘭——”
一声巨响,白光狠狠撞在银蝶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轰鸣。银蝶的翅膀泛着寒光,与白光激烈地碰撞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羡躲在蚀月神的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恐怖。这系统的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强了!
蚀月神的眉头紧紧皱起,眸色愈发冰冷。他能感觉到,这系统的核心里,还残留着苏卿卿的执念。那份执念带着强烈的怨恨和不甘,竟在苏卿卿死后,强行吞噬了周围的蛊气,变得更加强大。
“找死。”蚀月神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轻轻一抬,银蝶屏障猛地收紧,无数银蝶的翅膀上泛起锋利的寒光,朝着白光狠狠刺去。
银蝶是神明的造物,天生就克制这些来自异世的系统力量。锋利的蝶翅划破白光,发出刺耳的嘶鸣,白光里传来苏卿卿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充满了怨恨和不甘:“林羡!蚀月神!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林羡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就知道,苏卿卿这种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善罢甘休。
“银蝶,破。”蚀月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无数银蝶猛地振翅,发出尖锐的嗡鸣。它们的翅膀上泛起耀眼的银光,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白光的核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