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巫峤:我要他说话·提出条件(1 / 2)

银蝶蚀月 南宫景珩 1870 字 7小时前

竹床上的许南枝终于稳住了气息,眼睫轻颤着,还没完全睁开,一滴温热的泪先滚落下来,砸在青布枕头上,洇出一小团深色的痕迹。

林羡脱力地靠在蚀月神身上,指尖还残留着与许南枝同命相连的微弱痛感,听见那声极轻的呜咽,心头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他刚想抬手去擦许南枝的泪,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落叶拂过地面,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蚀月神的眸色骤然一沉,周身银辉瞬间绷紧,林羡甚至能感觉到,他袖中银蝶的翅翼,已经蓄势待发。

“不必紧张。”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又透着几分久居上位的从容。门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挑起,一个身着玄色巫袍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刻着一道极淡的疤痕,平添了几分戾气。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蛊纹,走动间,衣袂翻飞,竟带着一股淡淡的蛊香。

是巫峤。

那个被封印镇压,却始终让人不敢小觑的巫主。

萧凛猛地站起身,挡在竹床前,眼底满是警惕,握着拳头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巫峤没理他,目光越过萧凛,落在许南枝苍白的脸上,眸色微动,那点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又看向林羡和蚀月神,目光在蚀月神手腕那道浅淡的银痕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同命引蛊,神血为媒,代价不小。”

林羡心头一凛。巫峤被封印,怎么会知道他们用的法子?他撑着身子坐直,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蚀月神的指尖轻轻搭在林羡的肩上,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巫峤身上,带着审视:“封印松动了?”

巫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落在脸上,竟有些违和:“托你们的福,系统残魂炸开时,震裂了封印的一角。我费了些力气,才钻了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许南枝身上,声音沉了几分:“她的哑蛊,是我当年亲手种下的。”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林羡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他:“是你?!”

许南枝也猛地睁开了眼,看向巫峤的目光里,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极淡的……委屈。她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萧凛更是目眦欲裂,抬手就要朝巫峤冲过去,却被蚀月神的一道银辉拦住。

“别急。”巫峤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种蛊,自然有我的理由。但我从没想过,会有人用引蛊,把这蛊毒催发到极致。”

他缓步走到竹床边,蹲下身,指尖想要去碰许南枝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哑蛊,名为‘锁声蛊’,是我当年为了护她,才种下的。”巫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天生蛊脉通透,能听懂万蛊之言,却也容易被蛊虫反噬。这锁声蛊,能封住她的声音,也能护住她的蛊脉,让那些凶戾的蛊虫,找不到可乘之机。”

林羡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哑蛊是苏卿卿或者舔狗团种下的,没想到,竟是巫峤的手笔。

“那苏卿卿的引蛊……”

“那是后来有人动了手脚。”巫峤打断他的话,眸色冷了几分,“有人觊觎她的蛊脉,想借引蛊,逼出她体内的万蛊之力,为己所用。”

他站起身,看向蚀月神,目光变得锐利:“你们用同命引蛊和神血,只能暂时压制住蛊毒,却解不开。这锁声蛊,与她的蛊脉相生相伴,强行解开,只会让她的蛊脉尽碎,生机断绝。”

林羡的心又沉了下去:“那你有什么办法?”

巫峤的目光落在林羡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正是同命引蛊时留下的痕迹。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又带着几分笃定:“我有办法,能让她开口说话,还能彻底解开这锁声蛊的束缚,让她的蛊脉,真正为己所用。”

蚀月神的眸色微动:“条件。”

巫峤要的,从来都不是无偿的帮助。

果然,巫峤收了笑,目光在林羡和蚀月神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蚀月神身上,一字一句道:“我要他,说话。”

这话一出,满室再次陷入死寂。

林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地看向蚀月神。

蚀月神活了万年,从来都是沉默寡言,更多时候,他甚至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一道银辉,便能让万物俯首。林羡认识他这么久,听过他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多少。

可巫峤要的,显然不是这个。

蚀月神的眉峰微微蹙起,眸色深沉:“你知道,我不能。”

神明的言语,带着言灵之力。一字一句,皆有法则。蚀月神掌管苗疆万蛊,他的言语,能定蛊生,能断蛊死,更能搅动苗疆的气运。若是轻易开口,说多了,只会引来天地法则的反噬,甚至会让苗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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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林羡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所以,蚀月神很少说话,更多时候,都是用眼神或者动作,与他交流。

巫峤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知道你不能轻易开口。但我要的,不是你用言灵之力,而是你,以‘蚀月’的身份,对她说一句话。”

他指了指许南枝,声音沉了几分:“一句,只对她说的话。”

许南枝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林羡看着巫峤,总觉得他的要求,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林羡沉声问道,“为什么非要他开口?”

巫峤的目光落在许南枝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那温柔里,又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执念:“她的锁声蛊,锁的不只是声音,还有她的记忆。当年她被人追杀,我种下锁声蛊,护住她的同时,也封住了她的一部分记忆。只有神明的声音,才能唤醒那些记忆,也才能彻底解开这锁声蛊。”